「你知道我奶奶和你爺爺的事嗎?」
「喻佳慧說過一點,說是你奶奶看上我爺爺了,我爺爺沒理她,娶了門當戶對的奶奶。結果你奶奶腦子一打結,就擼袖子揮胳膊想弄死我們賀家人,還跑回苗疆學了一手好蠱術,回秦城後又繼續到我爺爺面前蹦噠、得瑟。」
「你說的跟事實接近,喻家的女人都有偏執的一面。重的就像我奶奶和我媽那樣,輕的估計像悅悅和程江雪,她們身上同樣有偏執的地方。」
「她們跟喻家沒多大的關係,別急著擴大血脈範圍。像你奶奶這種神經病對社會最好的貢獻就是不結婚、不生孩子,就該一個人過完一輩子。你爸也是。不過,你奶奶也不是沒做好事。要是沒有她這麼作死,也不會有悅悅這麼可愛的人了,但終究還是功不抵過。」
「我奶奶為了報復你爺爺和奶奶,把他們剛出生的女兒給掐死了,然後換上她剛生的。」
「後來你媽就有樣兒學樣兒,用死嬰換走悅悅?」
周子揚點了點頭,「你可能無法理解這種行為,但你要是長期跟那群神經病在一起,就算再怎麼不想變成神經病,也會不自覺地用那種方式思考,做的事也會越來越像他們。」
賀喬宴瞭然,「我確實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你如實地告訴我,你殺過人嗎?」
「沒有。」
「那看來當初你在雅德醫院的院長話筒上擦的藥水並不致命。」
周子揚沒想到一派閒適的賀喬宴居然會這麼快就想清這些本該藏匿得很好的細節,「你怎麼知道是我?」
「喻豐逸那個人沒有多深的城府,他比較適合過普通人的生活,玩不轉這麼高階別的陰謀。可讓我不解的事,他似乎知道你的存在,這一點我猜不透你的目的。對於你是喻家人這件事,你不應該對喻豐逸隱瞞嗎?他知道了,就意味著很多人都知道。你這麼小心謹慎的人,怎麼會冒這個險?」
「從我和喻豐逸的名字就可以確定我和他是同一字輩的,我們小時候相處過。他父母為了保全他,早早地就把他送走了。他也以為我死了,結果卻在國外碰到了。」
「他對你做的事瞭解多少?」
「他並不知道我在幹什麼。」周子揚若有所思地看著賀喬宴,「你很在意我和喻豐逸有沒有殺過人、有沒有犯法?為什麼?」
「難道你很想犯個法來玩玩?」賀喬宴懶懶地反問。
周子揚腦子轉得很快,「你是為了悅悅?讓她多一個依靠?」
賀喬宴沒有回答他,「你還沒說我大哥大嫂車禍的事你知道多少。」
「你知道葉青跟你大嫂的關係嗎?」
「不就是堂姐妹嗎?」賀喬宴眨了眨眼睛,「周子揚,你別跟我說你跟葉青在一起是想清楚這件事?」
周子揚給了賀喬宴一個穩定的眼神。
賀喬宴目光有些複雜,隨後說道:「還好你跟我家悅悅有血源關係,不然那個二百五知道後可能會愛上你。」
「她不會的。」周子揚語帶落寞地說道。
「那你查到了什麼?」
「你大哥大嫂當年結婚後,你大嫂就完全跟著賀家的祖訓、祖規走,沒有給葉家帶來多少的利益,引起葉家的不滿,葉家又不敢明著說你大嫂。但矛盾還是積壓了下來。你大嫂懷孕的時候,葉家出過一件事,就是葉青的父親因受賄被停職,去找你大哥大嫂幫忙,被他們拒絕了。葉家人因此很恨你大哥大嫂。」
賀喬宴沉默了半晌,「他們沒有能力布這麼大的局。」
「好像是受到了某個人的指點,葉青的父親因為證據不足,無法定案。葉家把那個人當成恩人,但那個人葉青也沒見過。從那之後,就傳來你大哥大嫂車禍去世的訊息。」
賀喬宴沒有說話,分析著周子揚提供的這些資訊。
這些資訊裡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周子揚故意誤導他的目的是什麼?
賀喬宴說道:「今天先說到這裡吧。」
「你覺得我明天還會這麼有閒情地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