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悅心裡一陣發涼，「真的是喻豐逸？」
「他今天跟你說了什麼？」
秦以悅把今天下午她和喻豐逸的談話一五一十地告訴賀喬宴。
賀喬宴聽後搖頭道：「不是他。」
「喻家已經沒有別人了，不是他還能有誰？那個黑衣人會不會在騙人？」
賀喬宴學過人在酷刑下的微表情，他能確定那個黑衣人沒有撒謊。
喻家還有人，那會是誰？
*
清晨。
賀喬宴看著在喻家舊址忙碌的汪風。
汪風一直背對著賀喬宴，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有什麼話就趕緊說？你盯著我的背影看了半個小時，太滲人了。」
「你在哪兒遇到周子揚？」
「不是吧？賀董，你想解決掉你情敵？秦醫生不是成了你媳婦嗎？前男人你也不放過？」
「少廢話。」
汪風轉頭看賀喬宴，「出什麼事了？」
「告訴我地址。」
「好吧。別出賣我啊。」
「他要是有點腦子就能想到。」
「話是這麼說，我也不能做得太明顯了。」汪風走到賀喬宴旁邊，雙手一撐就坐到了賀喬宴的車頭上。
一雙長腿有一下沒一下地踢來踢去，沒有半點正形。
賀喬宴眯眼看他。
汪風從口袋裡掏出紙筆，寫了一串地址與號碼，「給。」
賀喬宴掃了了一眼地址，眸內閃過銳光。
他查過很多人，唯獨忘了周子揚。
好，太好了。
*
某個山鎮。
鎮子並不發達，跟外面的世界幾乎不是同一個時期。
這裡落後得讓人以為它被文明、先進的21世紀給遺忘了。
一輛不起眼的車，停在一家門臉普通的門診前。
門診裡只有一位醫生，醫生正低頭看著手上的病例，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說道：「先坐一下，我忙完手上的事就幫你看診。」
「好。」
醫生聞言猛地抬頭看向來人。
賀喬宴穿著一身普通人的衣著，仍掩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貴氣。
周子揚嘴角閃過一絲苦笑，「你來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這麼說你好像是在等我。」
「算是吧。」周子揚站了起來，「這裡舊物舊桌，希望賀董別嫌棄。我實在沒有條件給你創造更好的環境。」
賀喬宴沒理會周子揚話裡的挑釁，挑了一個硬木沙發坐了下來。
周子揚轉身倒了兩杯水。
賀喬宴沒有要碰那杯水的意思。
周子揚自顧自地喝了起來，他把杯子放下之後，才開口道：「你能想到我頭上，我真是吃驚。你是基於什麼樣的線索想到我的？」
「不是你故意讓汪風透露你的所在嗎？不然誰會留意你這種小蝦米的動向。」
「也是。對於賀董這樣的人而言，我能算小蝦米已經是賀董對我的誇獎了。」
「我想你躲在這裡布了這麼大的局，沒有人分享一定悶得慌吧。能說說嗎？喻豐饒。」
周子揚笑笑，「當然可以。不過，我說之前也想知道我到底是哪裡讓你聯絡到我身上了？」
「汪風說起你之後，我開始懷疑你，開始關注你的事情，順便想了想你前女友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情形。有什麼感情是連續看了幾年心理醫生都看不好的，依然會因為你的行為衝動到去挾持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