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致說完看向秦以悅,「跟爸回家吧。」
賀喬宴淡聲道:「她不會跟你走!」
程子致沒有動,目光仍停留在秦以悅身上,等著她的答覆。
秦以悅輕聲道:「我已經跟姐姐去見過她最後一面了。」
程子致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我明白了。」
語畢,程子致沒有任何停留,轉身就走。
一時間,房間內與走廊外寂靜無比。
*
秦以悅不知道她是怎麼回到她和賀喬宴的臥室裡來的。
回過神來之後,賀喬宴已經坐在她的對面,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秦以悅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有。」
「我等下就回家吧,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他們一定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我。」
「你有什麼想法?」
「嗯?」
「程子致今天的舉動無疑是在跟賀家宣戰,你是他的親生女兒,你在家裡的位置會很尷尬。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我被夾在中間,本來應該就有主動權,現在卻極其被動。我怎麼看這件事其實都無關緊要吧。」
「誰說的。奶奶的情緒現在是不穩,但她不是個拎不清事的人。姑姑的死已經是板上定釘了,她再難過也就如此了。她要考慮的終究是活人的想法,況且有爺爺在,她過段時間就想通了。」
「其他人的想法我都不在乎。土豪,我只關心你和小寶的想法。我在家裡最大的初衷是因為你們。」
賀喬宴讚賞地看著她,「思路真清晰。對我而言,這件事對我沒什麼影響。今天爺爺的選擇無疑是為我們送了一份人情。他老人家看得比較透徹,不會讓一個離世的人阻擋了活著的人的路。賀家的男人沒有離婚的先例,我也不會因為你是程家人而跟你離婚。」
秦以悅眼睛泛紅地點點頭,「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這麼想的,我剛才就跟爸走了。」
「剛才走和現在走的意義大不一樣。剛才走,在家裡長輩眼裡是狠狠地甩了我們賀家一個耳光;現在走,是情有可緣。」
「我想去看看姐姐和小明子。」
「我讓小寶陪你去。」
秦以悅點點頭,「今天的事會不會傳出去?對家裡的影響太惡劣了。」
「你爸很聰明,他達到目的了,就不會把事情擴大化。沈墨昀也不允許這件事傳出去。」
「我不太明白他為什麼到今天才爆發?如果他真的在意我媽,為什麼之前對她不聞不問?在她死後才來這一齣,她根本看不到啊。」
「如果喻佳慧身上是母蠱,他必然不會這麼表現。可事實正好相反,他希望喻佳慧好好活著。可母蠱種在了一個任性妄為的不定時炸彈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都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