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姐姐那邊大致確定她本人也是近期才知道我媽身上攜帶的是子蠱。」
「她和院長、林教授做實驗發現的。」
秦以悅點點頭,「土豪,我很抱歉,我的身世與存在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可我不太可能跟程家的人劃清界線。以前不知道他們是我的親人,我只跟姐姐當朋友一樣相處。現在,不管你是認為我是看程家有錢人厚著臉皮貼上去也好,我想跟他們保持正常範疇的交流,偶爾會見見面。」
「我明白。我讓司機送你和小寶過去。」
「謝謝。」
*
秦以悅跟小寶坐在車上,就反應過來賀喬宴讓她帶小寶過來的意義。
小寶顯然比她反應更快,板著一張小臉兒,很有大家風範。
車內行駛一個多小時後,停在程家別墅前。
程家的喪事辦得緘默而凝重,沒有多少客人。
秦以悅想到剛才前往賀家奔喪的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間反應過來了。
那是程家人做的。
程家的傭人迎了上來,看到是秦以悅疑惑了半晌,「請問您是?」
小寶淡聲說道:「賀家人。」
程家的傭人臉色微變,還是請他們下車了。
程江雪聽見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看到秦以悅和小寶愣了一下。
她很快就回過神,「你們來了,快進來。」
秦以悅牽著小寶的手進入別墅。
客廳被擺成了靈堂,喻佳慧的遺體擺在前方。
白蠟、素果、佛香放在她的前面。
「爸呢?」秦以悅問道。
「在把賀家沁剉骨揚灰。」程江雪淡聲道,「你和小寶去上柱香吧。」
秦以悅去點了兩柱香,跟小寶拜了拜,然後插在香爐裡。
程江雪的情緒似乎很平靜,已經看不出在特別看守所裡的失態,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之前是法醫有關。
秦以悅說道:「你節哀。」
「客套的話不用說,看來賀喬宴看得很開,能讓小寶陪你過來。」
「他很會為我考慮事情。」
「這是夫妻之間應該要互相體諒的。」程江雪說著看了一眼靈堂的方向,「我以前挺欣賞的我媽的,覺得她一個普通家庭出生的女人能嫁給我爸,這些年還恩愛有加很厲害。後來我發現她涉及了案子,對她的態度就差了。她因為蠱毒的痛苦,脾氣也比以前差。我沒能理解她,回家吃個飯還跟她吵架。真是……怎麼說,很後悔。」
「喬宴去審訊室那次傷了她。」秦以悅說道。
「以前的事,提了也沒意思。人死了,怪來怪去也沒意思。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
「蠱蟲的事到這裡表面上看是結束了,但還有不少問題沒有被證實。比如你和你車子被炸的事、孤兒院舊址的的爆炸案,其實都沒有查清楚。孤兒院舊址爆炸案,表面上看是賀家沁一手操控的。但賀家沁就算想那麼幹,她的腦子也不一定能這麼好使。先不說她是怎麼弄到那麼多炸藥的,就算她已經弄到炸藥,她又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埋到地下的,晉城的警員都是假人嗎?我在想,她後面的人在那個時候就想捨棄她了。但沒想到她居然活了下來。」
「這次賀家沁死是她身後的人想隱瞞什麼重要資訊?最近好像沒有什麼新動向啊。」
「這個難說。是我們最近沒有把注意力放到這件事上。」
「你說我們暫時停止所有的動作,那些人會不會自己露出馬腳。」
「我想過這個問題。賀喬宴和沈老大已經開始這麼做了。尤其四處找線索,不如等他們自己暴露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