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當法醫確實是因為你。你也別以為我多想你,就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想到你了,覺得你太苦逼了,當個法醫還能幫跟你差不多的孩子們的忙。」
「當警察不是更好麼?戰鬥在救苦救難第一線。」秦以悅被程江雪帶到一個比較舒緩的語境,平時的性子又冒了出來。
「我爸,也就是你爸不允許,經過一個月的談判後,他勉強同意我當法醫。」
「別,我老爸是秦秋揚。」
「嘖,腦瓜子能放聰明一點麼?認祖歸宗有什麼不好?你只要認了,就有良好的家世、花不完的錢、首席法醫姐姐、黑澀會老大的姐夫、小兒麻痺症的弟弟,多好的事啊。」
秦以悅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你天天這麼刺激你弟?他不造反嗎?」
「提前是他打得過我。」程江雪聳了聳肩,正色地看著秦以悅,「我今天過來,除了跟你相認之外,還想問問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現場除了炸藥的味道之後,你還聞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你要接手這個案子?」
「我們的手還伸不了這麼長,不過會協助晉城警方破案。」
「你是以什麼身份問我?」
「你可以自己的判斷,我想賀喬宴提醒過你。」
秦以悅煩躁地搓了搓臉,「你們這幫人實在是太聰明了,真是玩不過你們。」
「你該慶幸我們的所作所為都還光明磊落。為了讓你安心,我先說說我這邊所得到的一些資訊和我對這件事的理解。」
秦以悅點點頭。
「你知道為什麼這個案子查起來有難度並且到現在都還沒有明顯的線索指向誰嗎?」
「不知道。」
程江雪哼笑了一聲,「跟賀家有關。」
「你怎麼知道的?」
「除了你特別天真無邪之外,其他人都挺聰明的。」
「求不人身攻擊。」秦以悅拿過水杯,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吸管。
程江雪白了這個一點沒有待客之道的人,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上次寧唯那奇異的死法出現後,我和張隊很是疑惑,最後決定請特殊部門的人介入。」
「特殊部門?」
「嗯,他們專門負責靈異事件或非常理事件的處理。」
「比如?」
「比如風水異常、死人復活、過世多年的老人突然索命、把自己的頭砍了還拿著腦袋跑了幾條街的人等等等。」
「這些不是屬於封建迷信範圍嗎?你們不應該是無神論?」
「從事我們這一行談不上無神論,我們比你們更相信這個世界的多元化。另外,誰告訴你這些是封建迷信了?」
「政府隔三差五宣傳的,結果你們一邊宣傳,一邊自己還相信。」
「這個必須宣傳。有很多人把握不住科學、玄學的度,盲目的信任和執行會害死很多人,類似的慘劇很多。比如,我早年接觸的一個案件,受害者是個九歲的女孩兒,受害者的爺爺得了一場怪病,突然失明和無法行走,請了很多醫生來看,都不知道病成這樣的原因。後來一位風水師說是受害者的八字過重,克了她爺爺,以後還會克其他家人、親戚、村裡的人,所有跟她接近的人都會被剋死。只有殺了她,喝她的肉湯才能解除危機。」
秦以悅緊張地看著她,「然後呢?他們沒真傻到殺了那個小女孩兒吧?」
「殺了。全村的人都拿著碗上女孩兒家分肉分湯。」
秦以悅震驚不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他們怎麼會相信這種話?二十一世紀了還有人認為吃人肉可以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