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高估了別人的智慧和愚昧的程度。國家在大力發展,經濟、主體建設是在快速的發展,但幾千年的愚昧不是能輕易清除的,惡習和惡俗都還殘留。政府所倡導的是以正確的理念和態度對待這類事件,不是所謂的一刀切。它並不是否定靈異事件的存在,畢竟很多事情是科學也無法準確解釋的。抵制封建迷信是抵制那些傷人性命、貽誤治療的行為,要理智和辯證地看待這些事。」
秦以悅點點頭,重新把話題帶回到案子上來,「你們是從寧唯的死法上判斷出有可能是靈異事件?」
「有一方面的原因。你看過她的屍體,你應該有一定認知。」
「她的傷口不像是指甲能做到的,正常人在皮膚破皮之後就會放輕力道。她的傷口沒有這個規律,沒有看出一個人在受到疼痛時的本能反應,傷口也沒有出現停頓的跡象。無論一個人怎麼想死、心志怎麼堅定,都不可能出現不停頓的傷口。再者,寧唯是用手自殺的,指甲確實可以割破皮膚,頸動脈大出血而造成死亡的機率太低了。還是在你們嚴密監控的情況下做到,確實不太能讓人信服。」
程江雪笑道:「秦醫生,你的觀察力和記憶力都還不錯嘛。」
「有關人體這一塊我還能看看,但推理和查案我就一臉懵逼了。你們是認為寧唯的事和這次的爆炸藥有關?」
程江雪似笑似笑地看著她,「別在我面前抖機靈了,就你那打探事情的辦法,我小學畢業後就不屑用了。你們去的那個地方是晉城陰氣最盛的幾個地方之一,那裡以前曾是個孤兒院,後來發生了一場火災,裡面的職工和孩子都在火災喪生了。」
「因為一場火災這裡就成了陰氣最盛的地方?」
「當然沒這麼簡單,那個位置在晉城是鬧市區,地價寸土寸金,早就被人盯上了。中途出現過三件事,那些事雖然被當地政府封鎖了訊息,民間依舊有一些傳言。一是一位地產商跟政府接洽要買那塊地做大型商場,把周圍那一帶打造成中心商圈。在籤合同的當天,老闆出車禍身亡了,當時大家都沒往這方面想;第二件事是一個富商想買地建個別墅,動工的時候和一名工人失足落進打樁機裡,兩人當場死亡;兩件事連在一起,民間和當地政府就都察覺出異常了。特殊部門的人當時過來檢視了,說是孤兒院這類地方本來就怨氣特別大的地方,都是被遺棄或丟棄的孩子,身上是帶了戾氣和怨氣的,再加上意外喪命,這些怨氣就會成倍放大。」
「那第三件事呢?」
「有一個投資人決定把打造成鬼屋,這次是簽完合同打完款才出事。這次連帶老闆和三個秘書在內的人都死了。」
秦以悅沉默了一會兒,「但那塊地你們還在關注,對嗎?」
「嗯。特殊部門的同事每隔一段時間會過去看看,他們發現這段時間過去那裡的人有點多,但看起來都是一些好奇的學生,出面勸退過幾次,學生們好像就消停了。沒想到他們居然在地底埋了炸藥。」
「學生?」
「對,晉城大學的學生。」程江雪睨了她一眼,補充道:「賀家沁的學生。」
「所以你們懷疑她?」
「推理過程當然沒那麼簡單,只是告訴你結果是賀家沁的嫌棄最大。」
秦以悅以審視的目光看著程江雪,「但是你絲毫沒有要鬆口氣的意思。這是為什麼?」
「你腦子也被炸彈炸壞了?」程江雪沒好氣地說道,「你是我妹妹,你嫁給賀喬宴,結果犯罪的是賀喬宴的姑姑。我需要很高興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