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沁的情緒出現了一絲動搖,「喬宴,我、我知道虧欠你們太多。我這輩子就這樣了,程子致是我的執念和心魔。我知道我要剋制住自己,但我實在沒有辦法。我控制不住自己……」
賀喬宴抬手握住賀家沁的肩,「我相信你能剋制住自己的感情。姑姑,你忘了你曾是秦城最美的名媛貴女,你的風度、禮儀都是絕佳的。這些年,你即使在晉城你做得也很好。回家來,好不好?小寶現在願意說話了,雲柵也有個寶寶,你可以培養兩個小的禮儀。別一個人在晉城過了。」
賀家沁眼淚蓄滿眼眶,「我不想害你們。」
「我們有自保能力。姑姑,我從來不認為你會害人。你有這麼多次機會傷悅悅,你都沒這麼做。你也喜歡悅悅,對不對?你就算恨程子致,但還是捨不得對他的女兒下狠手,幫她找了對很好的父母。」
賀家沁看著賀喬宴清朗中帶著寬容的臉,一股從未有過的委屈從心底猛地升起,眼淚瞬間沾滿了整張臉。
秦以悅在賀喬宴與賀家沁說話的時候,示意寧放跟她一起離開。
寧放也不傻。
在賀喬宴跟賀家沁說話分散她的注意力時,他才有精力關注了一下院子裡的異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炸藥的味道。
院子裡的那些土似乎是新填的。
寧放讓秦以悅先離開,他從另一個角度擋住賀家沁的視線。
賀家沁的情緒似乎漸漸平復了下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偏過頭,正好看著秦以悅快走出院門。
臉色驀地一變,露出一抹殘忍、嗜血的笑容,「喬宴,你好樣兒的,連你也背叛我。你會付出代價的。」
賀家沁的話音剛落,一陣巨響便響徹在院內。
秦以悅就感覺到一陣巨大的衝擊力。
隨後,她就被人壓在身下。
秦以悅尖叫地掙扎起來,「土豪……」
寧放將她攬在懷裡,用手將她的腦袋按在胸口的位置。
做完這個動作時,寧放的身體劇烈地顫了一下。
「寧哥,你放開我,我想看看喬宴。」
寧放並沒有回答她。
緊接著巨響再次襲來……
*
秦以悅再清醒時,發現自己在醫院。
洛明媚眼眶通紅地坐在床邊,看到秦以悅睜開眼,連忙問道:「喬宴和寧哥呢?」
「他們還在加護病房。你們怎麼會突然跑去晉城?」
「回頭再跟你說。老媽,我想去看看喬宴,他一定受了很重的傷。」秦以悅說著跳下床。
腳一沾地,就嗷了兩聲。
「你小心點,注意你那破腿,別沒被炸瘸,又自己作瘸了。」
「我太心急了。」秦以悅眥牙咧嘴地說道。
她適應了一下自己的瘸腿,由洛明媚扶著到了寧放的病房。
寧放還在昏迷當中,秦以悅挪到賀喬宴的病房裡,坐到了床邊。
洛明媚叮囑了她幾句後,便退了出去。
病床上的賀喬宴蒼白著一張臉,光裸的背上遍佈著觸目驚心的劃痕,還滲著血。
秦以悅看著血滲得最深的地方,那裡正對著的是心臟的位置。
秦以悅顫抖地伸出手,握住賀喬宴的手,喃喃自語道:「土豪,你難不難受?」
賀喬宴的手輕輕動了動,虛弱地睜開眼。
看到秦以悅之後,露出了一個蒼白中帶著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