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悅震驚地看著寧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寧放看了看時間，「走吧，賀喬宴的暗衛很快就來了。」
「我要回家。」
「等事情結束了，我會送你回家。」
秦以悅還沒意識到寧放話裡的意思，眼前突然一黑。
隨後，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寧放伸手將陷入昏迷的人兒抱了起來，消失在黑暗裡。
*
賀喬宴站在落地窗前，臉色冷得能滴出水來。
雷鳴和幾名身著西裝的人大氣也不敢喘，垂頭等候賀喬宴的命令。
「指責的話我不想說，事情解決後自己領罰。」
「是。」
雷鳴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
賀喬宴拿出手機，看著軟體上不斷移動的紅點，眸內閃過一陣隱秘的風暴。
*
秦以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輛車上，寧放在開車。
她動了動，手已經被綁了起來，「寧哥，你想幹什麼？你不要衝動。」
寧放用餘光掃了她一眼，「你先休息，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秦以悅看著車燈照出的一小片亮光，其他地方都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他們應該是出了秦城了，看眼前的路狀判斷，他們現在正在高速上。
秦以悅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理智一點，「寧哥，你想帶我去你以前的家？還是想帶我去你爸爸出車禍的地方，又或者是他們的墓地？你把我弄死了，他們也活不過來。你不應該讓你的雙手沾血，我也不想看到那樣的你。」
「傻瓜，你到現在還想這個。」
秦以悅轉頭認真地看著寧放，「我以前說過的，我沒有兄弟姐妹，也很珍惜對我好的外人，你在我心裡很重要。我不知道我這麼說會不會讓你心情更加不好，可我還是想說說我的看法。」
寧放沒有回答她。
秦以悅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我是那個事件的孩子，伯父把我抱走，傷害了我原來的父母，但讓我遇到了現在的老爸老媽，我對他沒有恨，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但你應該清楚，他因為錢選擇做了那件事，他需要承擔事件的後果。面對高收益高風險的事情，他選擇了接受，就應該承受後果。你說對嗎？」
「你的意思是他活該？！」
「你聽我說完。他承擔的後果超過了他本來應該承受的，造成了你們的悲劇，讓你和寧唯有了不美好的童年。但你不認為罪魁禍首應該是當年找伯父抱走我的人嗎？他們才應該承擔那個後果，不該是我老爸老媽。」
「你是想讓我放過他們？他們要是無辜的，當年怎麼會提前接受你？」
「我沒有問過他們。」
「太黑暗的事我不想讓你看到。」寧放放軟了聲音，「你先睡，到了地方我會叫你。」
秦以悅搖了搖頭，「然後你一個人去解決？」
寧放看著她清亮中不含一點雜質的眼睛，「你不恨我突然把你帶走？」
「相比之下，我更害怕即將發生的事，害怕你會出事。寧哥，我不想你出事。你是個很好的人，因為經常跟你一起幫死者入殮，讓我明白了很多事，學會珍惜很多人。要是沒有你，我不會理解這些事。我也想珍惜你，不想你有任何意外。」秦以悅眼裡帶了些懇求，「我們回去好不好？」
「事情處理完了，我就帶你回去。」
「你騙人，你就沒打算回去，對不對？你見過這麼多死亡，還不足以讓你珍惜自己的命嗎？為什麼要去冒險？如果我是伯父、伯母，我不希望你幫報仇，我只希望你能生活得快快樂樂的，報不報仇有什麼重要？只要你能安穩地活下去就夠了。」
「我爺爺、爸媽、妹妹都因為這件事死了，你讓我怎麼能安心地活下去？以後死了怎麼面對他們？」
秦以悅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