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可能?」賀喬宴不解道。
「五年多快六年前,我還是在讀研究生,跟導師在南風大學的中醫院做實習生,大部分的時間是在學校和醫院兩個地方跑。從附屬醫院到我的宿舍區,我不可能經過麗水灣婦幼。那時大哥大嫂住哪裡?」
「我們現在住的別墅。」賀喬宴聲音有幾分沙啞和緊繃。
秦以悅想了想,說道:「路線也重合不了。假如我當時看到過很慘烈的案子,並且接生了個孩子,那麼我的印象應該會很深刻。但,我只記得我為一個將死的女人接生過孩子。」
「你確定?」
「土豪,我碰到的很可能不是第一現場。當時確實有看到過大哥和大嫂,但車子的損毀並不嚴重。當時大哥趴在方向盤上,大嫂在我幫她接生完之後就讓我離開了,讓我不要報警,讓我把孩子放到有監控的救助站裡。」秦以悅努力想了想,「她的神情很冷靜,沒有驚慌。我抱孩子出了車子之後,回頭看了車裡一眼,發現大嫂靠著大哥就不動了。我之前沒經歷過樣的事,在把孩子送回救助站之後還是報警了。」
「你報警的音訊我聽過,但警察去的時候發現沒有車子和人。」
「對。警察還找我談話了。你們得到的資訊又是什麼?」
「我們接到的事交警電話,跟你報警的時間差不多。」
「位置呢?」
「麗水灣東路西段。」
秦以悅抿了抿嘴,「我在明陽路跟他們分開,到我報警的時間大概隔二十分鐘,這二十分鐘能不能把他們送回麗水灣東路?而且那個時間是一班高峰期剛過,也不算偏僻的路段,能做那個多事嗎?」
賀喬宴默然不語,說道:「有個地方錯了。」
「哪個地方?」
「你說你見到大哥的時候,大哥一直是趴在方向盤上的。」
「嗯。我當時還多看了幾眼,他胸口和臉上有血,沒有呼吸。」
「那個人不是大哥。」賀喬宴冷聲道。
秦以悅被賀喬宴透著冰渣子的聲音嚇了一跳,「你怎麼確定?」
「大哥的身體在車禍裡被毀得很嚴重。」
「那大嫂靠著的人是誰?她是故意那樣做,還是她……」秦以悅想到另一個可能性不由得寒毛倒豎起來。
「小寶是大哥和大嫂的孩子,這點沒錯。在抱回來之後,就做過dna比對。」
「但這個案子卻一直沒有進展。」
賀喬宴的手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
秦以悅知道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乖乖地任他抱著,沒有說話,腦子也在迅速運轉起來。
過了好半晌,賀喬宴才說道:「假設你的記憶沒出錯的話,現在案子有三個疑點。一,他們選擇把大嫂移到明陽路是巧合還是在等你;二,大嫂身邊的男人是誰,以及大嫂為什麼對你說那番話,是不是因為那些人還在附近觀察,怕給你帶來危險;三,行車記錄儀裡沒有那個男人的片段,也沒有大嫂和你說話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