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秦醫生幹什麼了?」
「你家秦醫生之前跟她醫院的同事瞭解過寧唯的病情,還都告訴我媳婦了,有一個細節特別搞笑,我聽我媳婦說的時候差點笑噴。」
「說!」
「寧唯給他的主治醫生和照顧過她的醫護人員都寄過一張賀卡,大意是她要死了,謝謝這些人曾經照顧過她。文辭很優美,字跡也很娟秀,說得很非常視死如歸。這一個行為,我想她是模仿電視劇裡白蓮花女主角的做法。她以為生活就是電視劇,所有人都會將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讓人一直能記住她。但即便她用她認為最濃墨重彩的方式離開,人們依舊慢慢把她忘了。」
賀喬宴想了想後,說道:「在跟她相處的時候,確實有這樣的感覺,彷彿她無時無刻不在演電視劇裡的情節,試圖將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沈墨昀漫聲道:「兩個大男人在大半夜聊一個跟我們沒什麼關係的女人真是肉麻,還是趕緊回被窩抱媳婦去吧。」
「謝了。」
「記得欠我的人情。」沈墨昀說完特別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電話。
賀喬宴在書房裡坐了一會,看著窗外昏黃的路燈,直到收房進來一個人,他才有了些動作。
雷鳴畢恭畢敬地走到他面前,拿出一個資料夾,說道:「先生,這是莫先生近段時間的行程和安排。」
「他現在在幹什麼?」
「影視城裡拍戲,近段時間都是聯軸轉,連出影視城的時間都沒有。」
「他和經紀人、助理的通話記錄呢?」
「都已經篩查過了,沒有任何異常。」
「他比我想象的聰明。」
「現在是否繼續查下去?」
「你重點篩查這三個時間他在哪裡,見了什麼人,說過什麼話。」賀喬宴報了三個時間段。
雷鳴點點頭,將那三個時間段記在心裡,「今晚確實有人跟蹤夫人,跟殺死風子的人是同一批,我們之前調取過醫院的監控記錄,發現有一個身材矮小的人在凌晨三點鐘的時候動過夫人的車。」
「這幾天你們緊跟著夫人,別讓她落單。」
「是。」
賀喬宴揮了揮手,雷鳴恭敬地離開。
偌大的書房內,很快就剩下賀喬宴一個人。
他沉默地看著螢幕上的那份郵件,心裡想著有關寧唯的事。
時隔多年,他對寧唯的印象已經很淡了。
只是因為寧唯死之前的樣子,讓他太印象深刻,他才能記住她這麼久。
現在藏匿在背後的人,基本能確定是寧唯或莫暮沉了。
相比之下,寧唯的嫌疑要大很多。
因為,以一個正常人的腦回路來判斷,莫暮沉沒傻到這份上,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他的事情。
寧唯的嫌疑就變得很大。
以寧唯的性格,她接下來會怎麼做?
假設秦以悅是因為去賀氏集團,被她當成了眼中釘,從而想殺之而後快。
那麼溫欣茉是因為什麼被寧唯殺了?
溫欣茉對寧唯而言,基本不存在任何威脅,為什麼會慘遭毒手?
亦或是在背後的不只是寧唯?
賀喬宴臉色越發沉鬱。
作為一個賀家人和賀氏集團現今的掌權人,他從來不畏懼任何的挑戰,隨時能拿出最好的狀態去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