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理他們。」
「好，那我去上班了。」秦以悅說完屁顛屁顛的跑下樓。
賀喬宴揉了揉眉心，頭一次懷疑讓程江雪和他家這個小女人混在一起是不是正確的決定了。
程江雪顯然很喜歡秦以悅的性子，要不以她之前對自己工作的要求，根本不會把太多的案子資訊告訴別人。
不過，秦以悅在這幾起案子裡也不算沒有任何關係，她或多或少都有所牽連。
程江雪告訴她並不奇怪。
思及此，賀喬宴拿出手機掃了一眼寧唯躺在花床裡的照片，目光深邃如海。
*
秦以悅忙碌了一早上，在快下班的時候又接到了一個急診病人，跟骨科的劉醫生一起做了手術。
兩人出來後已經快兩點了。
秦以悅換衣服出來等電梯的時候，劉醫生正跟他媳婦打電話，「晚上包餃子，好久沒吃你包的餃子了。」
秦以悅在旁邊接了一句，「嫂子多包點，明天讓劉哥給我帶一點當早餐。」
劉醫生笑呵呵地說道：「聽到沒有，小秦讓你多包點，她明天要吃。先不跟你說了，電梯來了。」
劉醫生說著跟秦以悅一起進入電梯。
秦以悅笑道：「劉哥，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嘛，嫂子居然還能讓你點菜。」
「那是。我這輩子所有的運氣都用來娶你嫂子了。要是沒你嫂子支援我，我怎麼能沒有後顧之憂的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你別說了，說得我都快羨慕嫉妒恨了。」
「你還羨慕？你先看看你家的男人，有多少女人眼紅的都快得紅眼病了。」
「哎呦，先讓我看看劉哥你的眼睛紅了沒有？」
劉醫生哈哈大笑，「我要是眼紅，你嫂子會把我給切片燉了。」
秦以悅也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劉哥，你參加工作以來一直是在骨科嗎？」
「剛開始不是。之前是在腫瘤科，見的生離死別太多了，心裡扛不住，就換了部門。你老大之前也在腫瘤科，他跟我換部門的時間差不多，估計也是因為看了太多的死亡，後來不願看了，才轉到你們外科。」
「之前你在腫瘤科有沒有看到特別的病例或很特別的病人？」
「有，特別的病例和病人可多了。在腫瘤科和血液科最害怕看到的就是孩子生病，這兩個科室，發現的重病基本上都是很難治癒的。以前還沒有重病保險，他們一旦確診重病，那真是跟晴天霹靂一個節奏。先是無法接受自己身體上的病症，然後是鉅額的醫藥費，幾乎每個病人身後都有一部血淚史。要是那個病人正好是個孩子，那簡直就是看著一朵還沒綻開的鮮花慢慢枯萎，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還是我好，直接選了外科。」
「那是。你今天突然問我這個問題，我倒真的想起一位很特別的病人。」
「是個孩子嗎？」
「不是。說也奇怪，遇到病重的孩子的話，我應該是能記住的，但你問我這個問題，我腦海裡出現的第一個人卻不是孩子。那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她患了骨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惡性了。骨癌說到底不算是癌症裡面最難治癒的，但它的排異反應是所有腫瘤裡面最棘手的，並且要隔一段時間就要複查、重新更換骨髓，很多人都支撐不下去。可那個女孩她卻堅持了下來。」劉醫生皺眉思考了一會，說道：「她好像姓寧。哦，對，叫寧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