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之主阿蒂斯的名號還嚇不到他,他早就不是那個被拜爾蔑視的小半神了。
「你什麼意思!」格蕾西婭臉都白了。阿蒂斯多次囑咐讓她拉攏守望星夜,如果她把守望星夜逼到深淵那邊,必然失去阿蒂斯的寵愛。
阿蒂斯老奸巨猾,知道地獄將來不可避免將湧入冒險者勢力,與其讓地獄成為亂糟糟的戰場,不如搶先下手,扶植兩個對立且理智的冒險者勢力,把一切控制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如果守望星夜走了,他親自扶植的天邪聯盟必然坐大,完全不符合他的帝王之術。
守望星夜一開始自然不知道,但等天邪聯盟暴露後,他就明白了這一點,而後大聯盟的幕僚們進行推斷,很快摸清了阿蒂斯的意圖。
現在手裡握著底牌的是他守望星夜,而不是格蕾西婭。
「我沒什麼意思,只是心裡有點小怨氣需要驅散而已,另外,想要地獄之心,拿錢買!」守望星夜說。
格蕾西婭靈機一動,說:「好,我答應你,用拉麥在死亡沼澤的領地換取你的地獄之心!」
「把以前承諾過的事放到現在進行二次交易?」守望星夜笑了起來,「你不會是在威脅我吧?你不是一般的天真,你以為拉麥離開死亡沼澤後,其他亡靈領主還會聽他的話攻擊我?只要拉麥一走,我就派人清洗他領地上的亡靈,我們冒險者別的不行,就是人多!」
格蕾西婭見無法說服他,便嘆了一口氣,立刻成了一個溫柔小女人,幽怨地看著他說:「我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會變成這樣,你就這麼忍心對我?」
「噗……」守望星夜的剋制力明明很強,但還是忍不住笑噴了,難道格蕾西婭身上有瓊瑤劇外掛?打感情牌不錯,但把感情牌打成惡搞牌就不對了。
「你……」格蕾西婭立即關閉魔鏡。她又羞又怒,守望星夜的反應刺傷了她的自尊心。
「該死的冒險者!」格蕾西婭摔碎手中的魔鏡,然後一個接一個摔房間裡的東西。
那邊的守望星夜也抹了額頭上的冷汗,他也清楚自己的反應太傷人了。
就好像有個追星族讓卸妝的馬諾簽名,馬諾簽名後,那個追星族看著簽名驚訝地說:「你不是鳳姐啊,對不起,不化妝真看不出來……你還別說,你穿上衣服像鳳姐,不穿衣服不知道像不像鳳嬌……」
抑或張柏芝和謝霆鋒在大街上走,有人跑過來拍照簽名,並要求張柏芝在照片背面寫上「攜夫君陳冠西合影留念……」。
「是不是有點兒太惡毒了?」守望星夜喃喃自語。
過了好一會兒,格蕾西婭情緒平復,才重新聯絡守望星夜。
「我要購買地獄之心,你開個價格吧。」她的語氣很冷。
「我為剛才的失禮抱歉。」他首先道歉,不管怎麼說那麼對待一個女……魅魔,都是不禮貌的,然後話鋒一轉,「不過,生意就是生意,我準備換一件高等神器。」
「你瘋了!」格蕾西婭氣急敗壞地說。她身為阿蒂斯的唯一女兒都沒有高等神器。
「高等神器和地獄領主,如果你只能選擇一個,你怎麼選擇?」守望星夜開始玩詭辯。
「你……這根本不是一回事!」格蕾西婭當然不會蠢到說實話。高等神器雖好,可遠不及地獄領主這個實職。
「你買東西,你出個價吧,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他露出無比純潔的笑容。
格蕾西婭莫名打了個冷戰,說:「你的東西,你開價。」
「誠心的自己出價,記者商人一邊去。」他隨口回了這麼一句。
守望星夜一愣,這對話怎麼這麼熟悉,玩了這麼多年網遊,這樣的對話他沒看過一千也看過八百次了,玩家之間討價還價不都是這麼說的麼。
「你說什麼?」格蕾西婭疑惑地問。
「沒什麼……」守望星夜說,「既然要我開價,那我就直說了,給我弄一套魔法女神的威儀套裝。」
「你這是什麼開價!一套魔法女神的威儀絕對可以換一件普通高等神器!」格蕾西婭惱怒地說。
「要不……把你身上的那一套阿蒂斯的思念扒下來給我?」他不懷好意地盯著格蕾西婭的胸部。
「絕不可能!」格蕾西婭咬牙切齒地說。
「你看,我開價了,你買不起,現在輪到你出價。」他很無奈,很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