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馬翠花:「……」

這天聊不下去了,那什麼老頭她也不想關心了!

小丫鬟捏著袖子,目光在馬翠花和馬大潤身上轉,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最後還是更忌憚馬大潤的威嚴,回道:「沒、沒有。」

馬翠花立馬哼了一聲:「三嫂嫂也不會這些啊,你還不是也沒嫌棄她?」

馬大潤失笑,摟在蕊白衣腰上的手是一直沒鬆開的,他挑挑眉:「誰說你三嫂嫂不會?琴棋書畫她可樣樣精通,還會打人呢。」

這當兒,馬大潤掐了一下蕊白衣的腰。

蕊白衣瞪他。

馬翠花:「……」

馬翠花:「打人?」

誇讚起他的美媳婦來,馬大潤可是剎不住口的,「你三嫂嫂只是比較低調,而且才不外露,你三嫂嫂會的東西可多了呢,只有我最明白,她繡的荷包也是最精巧的……」

馬翠花聽不下去了,趕忙打住:「成,我回去練琴!」

她三嫂嫂的繡功她還能不知道嗎,真是受不了她三哥哥在那尬誇,聽得她都起雞皮疙瘩了。

馬翠花氣吼吼地走了,走的時候就把那可憐兮兮跪在後門的老頭給忘了。

夜幕拉開之時,有人在馬大潤和蕊白衣門口通報,說劉福海暈倒在了後門。

馬大潤將蕊白衣胸前最後一刻釦子解開,吸了一口香氣,勾著唇,眸底除開那深色,浮上幾絲寒意:「給他抬回茵芳縣去,別到明個兒傳出我仗勢欺人的醜聞,這人,我可惹不起。」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當初真是這麼想的,心裡梗著口氣,想等發達之日一傾洩出,可等坐到了這個位置,他卻覺得沒意思了。

而且若劉福海還是吏部主事,他就算當了狀元,風光當下,也還不能奈何得了他,誰知道這廝自己栽了跟頭,又跌回去當小縣丞,這樣一來,完全不用讓他再奮鬥個幾年才施展報復。

正可謂,老天爺是有眼的。

那些賊鼠小人根本不用他動手,自己就殃了自己。

他到了這位置,俯視著他,倒也還沒把他怎麼著,也懶得怎麼著,對方就先著急起來,或許輾轉失眠了好幾個日夜,終於心中膽寒,自個兒跑來跟他下跪求原諒。

馬大潤只覺得好笑,不多時就將這樣一個人給忘了,把心情都留給值得做的事情,滿眸深亮地描繪到膛下嬌人兒的玉肌上。

直到彎月有墜落之勢,房中的旖旎才算停歇。

半月後,傳來茵芳縣縣丞病逝的訊息,馬大潤手中的毛筆一頓,沒太大的反應,只是抬頭看了看外邊驟然堆出的陰雲,思及他的小娘子陪著馬翠花出門買首飾還沒回來,蹙了眉頭,立馬吩咐侍從去拿傘。

「三嫂嫂,你覺得這個絨毛的好看,還是這個小月亮形狀的好看?」馬翠花左右手分別捏著一隻耳環,笑眯眯地對蕊白衣問。

「都不好看。」蕊白衣實話實說。

馬翠花:「……」

有一種審美被鄙視了的趕腳,她砸砸嘴,將兩隻耳環放回去,去選別的。

看在三嫂嫂這麼美的份上,她就相信她的審美吧!三嫂嫂覺得不好看,那就一定不好看!

雖然此時她家三嫂嫂在外人眼裡,正頂著一張醜兮兮的麻子臉,所以審美這種東西她根本不值得擁有,可她三嫂嫂是何等容貌,只有她最清楚。

又挑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挑著滿意的,錢貨兩訖後,馬翠花樂乎著捏上蕊白衣的袖子朝檀寶坊外面走。

她其實是想親暱地挽住她三嫂嫂的胳膊的,但她三嫂嫂好像不太喜歡她三哥哥以外的人跟她觸碰,她能捏著她袖子已經很好啦!

剛走出檀寶坊,天就一下子陰了下來,好像要下雨了。

「三嫂嫂,我們快回馬車吧!」

「嗯。」

馬翠花看後面的小丫鬟提的東西太多,怕她們跑不快,反身幫她們拿了幾樣,半隻胳膊抱著東西,另一個手拉上蕊白衣的手往不遠處的馬車跑。

跑到半路,被一個人攔住。

那人是個少女,模樣還算清秀,身著青色襦裙,手上捏著一塊薄荷色手帕。

馬翠花和蕊白衣不得不停下來。

「牛小蕊,我真羨慕你。」

少女說完這句,嘴角微動,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馬翠花皺起眉,「小姐姐,你誰啊?」

她一開始以為是她三嫂嫂的朋友,又想她三嫂嫂那性子,而且長久被他三哥哥養在內宅裡,很少出來社交,朋友這種東西對於她三嫂嫂來說是不存在的。

「小姐!要下雨了!」不遠處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跑過來,手裡舉著一把傘,跑過來後,立馬遮到少女頭頂。

此時少女似乎才憋出話來,像是一下子要傾訴和發洩什麼,「憑什麼?你憑什麼?就憑你一臉麻子嗎?!為什麼你如此相貌,卻能緊緊拴住馬大潤的心,你告訴我!」

馬翠花:「………」

這時轟隆隆一聲,豆大的雨珠砸下來,把馬翠花剛要懟回去的話都嚇住了,她忙墊起腳用手遮住蕊白衣的頭,「三嫂嫂別理她,我們快回馬車!」

她的手那麼小片面積,根本遮不住傾盆而下的雨,蕊白衣一張醜陋不堪的麻子小臉,旋即被雨水沖洗了一道。

不多時,一張美到窒息的盛世容顏展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