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始終沒有團聚,這心便似飄萍,在這異世尚未尋著根,扎不緊,落不下,悠悠地蕩。
而這一路風霜雨雪,艱難困苦之時,便分外想念三個死黨,無數次想象如果她們都在會怎樣?她一定不會那麼狼狽被逐出帝歌,她一定不會被情傷得體無完膚還沒有療傷的機會不得不掙扎而起。那三個人,小透視會去拼命,小蛋糕會去下毒,男人婆會把她按在床上抽一頓罵她的蠢,再出手將包括宮胤在內所有人都抽一頓,嗯,男人婆更有可能在帝歌雪夜裡,抓緊她握不緊的匕首,狠狠送進宮胤的心臟……
和宮胤的愛太茫然太絕望,絕望到甚至不敢期待未來,所以那些內心孤獨無依的日子裡,對團聚的想象,才是支撐她行走到底的動力。
要混得好啊,她無數次對自己說,混得好才有臉見基友。
異世特麼的太難混了,那三隻一定不比她適應。不混得好一些,將來基友誰出了什麼事,難道自己也要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嗎?
那三個人,在朦朧的燈光下轉臉對她笑,恍然如真。
她定了定神,才看出黑衣女子是左丘默,不得不說宮胤安排左丘默在最明顯的地方,是用了心的,因為這種角度看來,她真的很像很像太史。
有一個人特別像,那種真實感便撲面而來。
她心中悠悠地嘆息一聲,知道宮胤還是看出左丘默的女子身份了,而且竟然猜出了她是因為左丘默像死黨,才移情的。
因此他做了這一幕。
對面的「小透視」,是擁雪扮的,沉默寡言的小姑娘,不擅演技,因此背對她坐著,但那種姿態神情,還真有幾分君珂的感覺。
側邊的「小蛋糕」不認識,也不知道宮胤從哪找來,眼神很靈活,動作很自然,很可能是經常登臺的戲子,做這一幕場景也駕輕就熟。
再看一眼彼此手中的紙牌,她險些笑出聲來。
她曾在酒後發瘋,和宮胤說過三個死黨的外號,也曾在他建造的冰花之上,和他相擁一夜絮語研究所的一切,紙牌也是其中之一,可惜和電腦,以及聽錯了的「奧爾良」一樣,宮胤只得其名不得其精髓,每個人手中只有兩張硬紙片,一張上面寫著「紙」,一張上面寫著「牌」。
景橫波看著那鐵畫銀鉤的「紙」「牌」,陷入了深深的無語。
場上下一陣靜默,眾人詭異地瞧著詭異的女王,不明白這一幕的意思,也不明白女王參加進去是在做什麼,是在占卜?占卜需要這麼感動嗎?瞧那眼睛閃閃的,似乎眨一眨就要流下淚來。
那三個人在對她看,這麼牛逼的「紙牌」,誰也不會打。
好一會兒,景橫波眨眨眼睛,將「牌」往桌上一扔,笑道:「我先出完!我贏了!」
左丘默立即將牌一扔,站起身,喊一聲,「尤里沙列克阿列克謝耶維奇波戈洛夫斯基!」頭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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