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胤和景橫波莫名失蹤,引起了他的興趣,他命人查出近期出沉鐵王城的所有可疑隊伍,一個個查詢過去。
先後追上六路,一一排除懷疑,今天他追上了這支隊伍。
這支隊伍之所以最遲追上,是因為出城較遲,可疑度最小。
很多人推斷宮胤景橫波失蹤,可能是出城,既然是出城,那自然是立即就走,誰也想不到那兩人狀態很差,在城內耽擱了一夜才出。
這也是最後一支可疑隊伍,如果這支再找不到,他也打算回去了,在外面不能耽擱太久。
他悄悄潛近那群人,隱藏在附近一棵樹後。
在另一個方向,曠野之上,還有一個人在飄。
他悠悠盪盪的衣袖,連同長髮一起在風中招搖,飛掠速度卻極快,似一抹一抹的月光和霞光,在天地之間剎那縱橫。
他似乎扛著個很大的包袱,包袱還在不住掙動,裡頭似乎是個人。
在他身後很遠的地方,還有一大簇的人影,順著他的方向,狂追不休。
前頭扛東西奔跑的那個,偶爾回頭看看後面,如果人家累了,他就停下來等一等,如果人家跑快了,他就更快點。
後頭那群人,似乎把他攆得像個喪家之犬,其實他們才像是一群狗,被引著在這翡翠部交界的平原上氣喘吁吁地追。
他們漸漸也往篝火的方向去。
馬車裡景橫波瞠目瞪著那寒光閃閃的剪刀。
這貨不會真的各種鬱結悶騷導致神經病,為了排除「干擾」,真的把她給毀容吧?
宮胤伸手按住她,唇角一抹淡淡笑意,「如你所願,劃花一下。以後就真的放心了。」
景橫波唰地拔刀,「小樣兒玩真的?」
黑暗中他眸光流轉如星辰,抬手輕輕一拍,她肩井一麻,他將她一推,推得背過身去。
景橫波大呼小叫,「喂喂你什麼意思,喂喂原來你已經恢復了點真力了,早知道姐不伺候你了……」
雖然在嚷叫,心底並無恐懼,只有淡淡喜悅——他已經能點她穴了,說明在恢復當中。
不恐懼,是因為知道他不會這樣傷害她,沒有為什麼,就是知道。
身後剪刀嚓嚓響,頭髮簌簌地被撥弄,有細碎的發落在脖子裡,微微地癢,她這才知道,原來這傢伙要給她剪頭髮。
大概是實在看不下去她狗啃一樣的亂髮,終於出手了。
她想笑,宮大神又多了一個剃頭匠造型,越來越全能,就是不知道那些看慣他高坐寶座之上的帝歌大臣們,看見這個樣子的他,會不會掉一地眼珠?
笑著笑著,忍不住又斂了笑意。
她似乎看盡他各種面目,但真正他為她做過多少,又放棄多少,隱忍了多少,掩藏了多少,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是天生喜歡熱烈張揚的人,少女懷春,勾勒心中理想另一半時,也都是那種張揚狂肆型別,她覺得那樣的人才對她胃口。
然而到最後,她愛上世上最內斂的男子,不惜將自己的火焰,撲入他的靜水流深。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