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手很漂亮,不過當我面用冰雪療傷,真的好嗎?」錦衣人還是那懶得起身模樣,抱著他三斤重嫩黃色柔錦被,搖頭,「論智慧,我未必輸給你;論武力,你卻在衰弱期,和我鬥,你必輸。」
「傷病是我的弱勢,不過,你也有你的弱勢。」冰柱上白衣人終於開口,聲音清清冷冷,「和我鬥,你想做孤家寡人?」
錦衣人臉色一變,回頭看自己護衛,不知何時,已經全部倒下。
他似乎有點意外,皺眉看了看,沒有衝上前去檢視,只用腳翻死狗一般翻了翻腳下的德語,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夠狡猾。」
冰上人唇角一勾,自動把這話算成誇獎。
錦衣人挑著眉,心裡也微微驚異——大荒之中,也有這樣的能人嗎?若大荒隨便一個人都這種智慧能力,早可以吞併東堂了。
他和白衣人三輪迴合,其間精妙只有兩人知曉。第一輪德語端著燕窩羹行路的時候,白衣人以帶毒的細微冰晶灑落羹中,那些冰晶被熱氣遮沒,無聲傾入羹中,德語根本發現不了。所以燕窩羹的表面,很快就失去了溫度,而德語手扶著的是瓷盞的下半截,因此沒有察覺表面溫度變冷。
錦衣人看似隨意,實則目光如電,一眼看出熱氣忽然沒了,便知道出了問題,所以將計就計,把燕窩羹放在視窗,不是要吹涼,而是他遙遙運轉功力,令燕窩羹恢復溫度,開始汽化的燕窩羹,會將表層的含毒的部分,重新蒸騰出去,送入在外的人的口鼻中。
當然,當時白衣人已經離開了視窗。
兩人都識破了對方的打算,因此錦衣人說,平局。
第二輪德語送火鍋。白衣人也在附近,以至陽內力將炭火鼓熱,溫度高了自然令德語感到燙,感到燙他自然會想到,將棉巾用冰水浸溼可降溫。其實這時他如果就在水缸打水,那什麼事都沒有,可偏偏他經過了第一輪的事,之後必然會更小心,便用湖水打溼棉巾,這時湖水裡無數的細碎浮冰中,自然就有了含毒的那一種。
打溼的棉巾含毒,被炭火一烤,冒出毒氣,當然這毒氣到不了湯裡,但卻對著圍著火鍋整理桌子準備碗筷的護衛們,所以這次針對的不是錦衣人,是他的護衛,而護衛們果然著道。
他用同一種辦法,讓一個人兩次上當。也是一個懶人,但就這麼連變化都懶得的下毒,愣是放倒了一群人。
所以錦衣人很生氣,他澆滅了炭火之後,藉著喝湯的機會,狠狠涮了一把自己那群笨護衛。
其實護衛也不能算笨,只是在這兩位面前,什麼智商都顯得不大夠用。
所以第二輪,也算平。因為白衣人雖然如願毒到了錦衣人的護衛,但錦衣人也及時識破,他在喝湯時,自然順便放了解藥。
解藥是他自己研製的解毒丹,未必完全對症,但應該不至令護衛們中毒死亡,這就足夠他立於不敗之地,至於護衛們受點小罪,他才不放在心上。
然而第三輪,護衛們還是倒了。
因為白衣人第二輪那毒,只下了一半,是個引子。第三輪的冰雪瓜子,才是真正的催化劑。
他算到護衛們會保護錦衣人,那出手,本就是等著護衛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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