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雪谷生存的動物本就有限,這塊地範圍也不算大,估計還有很多動物給紫微上人趕走了,景橫波和耶律祁走了整整一天,搜遍了山谷,挖遍了地洞,最後終於確定,沒食物了。
最後剩的一隻兔子被極其珍稀地吃了五天,三個人互相推讓,都表示兔子太難吃,已經吃膩了。為了躲避吃這隻難吃的兔子,三個人差點打起來。
那幾天景橫波練功的時候發現,飢餓狀態時練功,真氣流動特別迅速充盈。但是!她仰望著月亮,揉著咕咕亂叫的肚子——餓肚子練功的滋味真不好受啊!月亮看起來怎麼這麼像月餅啊!
前方雪地裡有人影,她爬下屋頂去看,卻是耶律祁,蹲在雪地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聽見她的腳步聲,他停了手,回頭看她:「餓了?」
雪光裡他的笑容比雪清亮。
「還好。」景橫波想說不餓,但肚子裡叫聲太響,騙不了人。
耶律祁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開啟布包裡頭還有紙包,紙包一層又一層,景橫波好奇地看著,不明白什麼東西這麼珍貴,讓他這樣細緻地藏著。寶丹?秘藥?食物?
想到最後一個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心裡卻知道不可能的,早在三天前就找不到任何食物了,詢如躺在那裡,已經把雪團看成她最厭惡的蹄髈了。
紙包開啟,裡頭一塊獐腿,只有四分之一巴掌大,但已經看得她咽喉裡又咕咚一聲。
「你可真能藏……」她感嘆一聲。
「來。」他遞上獐腿,烏黑的眸瞳幽深而亮。
肉類散發的油香,從未如此刻誘惑巨大,她的胃緊縮起來,似要伸出小手,將這寶貴的食物一把抓取,她趕緊後退,連連拒絕,「給詢如,或者你自己吃。我還好。」
他卻直接將肉塞進了她嘴裡,笑道:「詢如讓我給你的,她胃不好,吃不得這堅硬風乾的肉。」
「你自己……」
「我吃過了。」他對她一笑,「咱們一人一塊。」
景橫波上前一步,拉開他的手,他身後的雪坑裡,露出幾節短短的草根。
景橫波覺得那塊肉哽在咽喉裡,咽不下吐不出。
溫存關懷,他人犧牲,有時也是壓力,她覺得快揹負不了。
她忽然轉身,向谷外就走。
「去哪?」耶律祁跟上來。
「谷里無法生存,自然要想法子出谷,哪怕沒滿一個月扣完分,也比餓死在谷里好。」
再餓幾天,那就真的連闖陣的力氣都沒了,據說第七峰深處還有雪山野人,最是兇狠詭詐,就三人現在快餓死的體力,遇上只怕討不了好。反正紫微說過,如果能闖出陣法,也可以不扣分。
說做就做,耶律祁背起耶律詢如,然而當他們走到谷口時,明明看見的是光芒流動的出口,但是再往前一步,景物立即變換,眼前是一模一樣的雪谷,連那一大一小的雪屋都有。他們試探著走進去,依舊是及膝深的雪,刺骨的風,雪屋四周散落吃剩的獸骨,連他們離開時的腳印都有。
「映象陣法。」耶律祁喃喃道。
「怎麼破?」景橫波覺得他的神情,似乎是知道破法的。
耶律祁露出一絲苦笑。
「殺了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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