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傳聞,玉白金樞,是大荒少見的美男子。我卻聽人提起,大荒左右國師,姿容更勝一籌,真不知兩人該是何等風華,難以想象啊……」
在場的人看她眼中異光,都不禁暗笑——黑水澤諸勢力中,這位女門主最為好色,好的當然是男色,這怕是又有新目標了。
蒙烈火卻偏轉臉,輕蔑地一笑——想太多了!那人可不是一般美男子。那是權傾天下大荒第一人,說不定馬上就是大荒之主。一個黑水澤在野武林勢力的草莽頭目,手下有幾個人,也敢肖想他?
還左右國師,想一舉收為幕下之賓嗎?
只不過人家在帝歌,千金之子,不涉外荒。不會知道黑水澤這裡有人垂涎他,否則這位女門主,就要倒霉了。
「還不知道門主請出此人的道理。」有人指著那堂中少年,問羅剎。
「想必門主是聽說了女王的那一段情史。」蒙烈火道,「傳聞女王和宮國師,曾有一段情緣,卻在帝歌逼宮之夜徹底決裂。門主尋來這少年,和宮國師有三分相像,可是要以此子,換得女王心動,自願和我等結盟?」
眾人聽見宮胤名字,轟然一聲,不禁竊竊私語。
「對了。蒙老睿智!」羅剎目中似有異光,「我這計策如何?所謂人心最重,不費一兵一卒,得女王之心,不怕她不成為我們的人。」
「但女王和宮國師早已決裂,帝歌城下,女王亂斧甚至砍掉了國師的帝歌旗……」蒙烈火神情有點不可思議,「這像宮國師的人,只怕一見面,就要被女王殺了吧?」
「非也非也。」羅剎搖著塗滿蔻丹的纖長手指,「蒙老,這種事你就不懂了。我是女人,我懂女人的想法。她們最多口是心非。她們越恨誰往往越愛誰。不管怎樣,最初愛上的那個人,永遠最能牽動她心腸。就算她現在已經不愛,衝著那份報復心理,她也會對像宮胤的人,投以更多的關注。我相信,」她傲然一笑,「只要她關注了,就再逃不出,我這精心調教的人的情愛之網。」
大佬們默然半晌,都笑道:「女人的事兒,我們確實不懂。不過反正也沒什麼惡果,不妨一試。」
也有人露出可惜神情,也不知道可惜的是這少年,還是景橫波。
「聽聞女王還是處子,不過各位不要因此覺得可惜。」羅剎眼底閃著狡黠和惡意的光,「女子未破瓜,於男女情愛一道,終究滋味不足。這麼個青澀美人,最該好好調教。等她經歷情愛,風情成熟。到時候,讓她好好陪陪各位……」
眾人曖昧一笑,都道多謝門主操心了。也有人不齒羅剎門淫奔放蕩,這樣的事也在這樣的場合公開談論,但面上都聲色不露,嬉笑感謝。
反正出力出人是羅剎門,成不成,別人都沒損失。
「不過,」羅剎門主眼波流轉,手指敲了敲桌面,「既然我羅剎門為這件事,費大心思培育人才,出人出力又獻計,將來事情成功,上元城的地盤和軍隊,我要拿大頭。」
事關果實瓜分,所有人立即肅然,打起精神,開始了新一輪的爭奪爭吵爭論,雖然八字還沒一撇,但每個人都很興奮很投入,彷彿那些地盤和軍隊已經獻在眼前,就等他們伸手攫取,無數雙手揮舞出連綿的光影,將牆面上花花綠綠的玳瑁地圖遮沒……
他在影閣最高處,默默品茶。聽護衛回報,剛剛發生的羅剎門一幕。
回報的護衛不敢有所隱瞞,但說到那個少年,以及對方的打算時,語氣不禁有點緊張。
他不確定主上聽見這樣「偉大的計劃」,會是怎樣的惱怒。心中暗暗罵對方找死,這樣的缺德法子也敢想。
他卻神色不動,片刻後揮揮手。
護衛退下後,他輕輕擱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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