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他栽倒在景橫波腳下,景橫波不用看,也知道是常敗將軍裴樞。
這傢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很強,但總是能遇上高手,將他剋制。
也正因為如此,他這個生性桀驁的人,過了滿腔仇恨的五年,出來後沒有大開殺戒要報仇——這樣連戰連敗,再囂張的人都難免受到打擊,會對當前的狀況產生慎重和懷疑。
對面,英白從煙塵中走出,透過淡黃色的蓬煙,他姿態從容高貴,眼底無喜無悲。
景橫波看著這一刻的他,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她覺得這時候,英白應該大笑著趕緊喝酒才對。
裴樞在地上翻了幾個身,竟然沒能立即爬起來,看來英白下手不輕。
他以為景橫波會扶的,結果這女人笑吟吟攏著袖子看他。
「裴樞啊,」她道,「這是第十場哦,你又輸了,從現在開始,你正式成為我的人了。」
裴樞咬牙呸一聲,卻沒說什麼。
他打得乾脆,輸得光棍。何況景橫波既然能拿出這麼多高手,那麼跟著她也不算丟人。
「戰辛真的沒來。」景橫波看向陰無心。
「戰辛陰險驕傲。」陰無心淡淡道,「他說給我三天,就會給我三天。只是要煩請諸位,陪我等待三天了。」
「咱們住哪呢,屋子都沒了。」
「我還有自己的宮室,以前做供奉住的,現在戰辛既然是敞開的態度,我們就坦然地住吧。」
「為什麼還要等三天?咱們直接帶你走便是,何必也給戰辛時間佈置呢?」
「因為寶舟圖紙一向戰辛隨身帶,沒人知道他到底把圖紙藏在哪裡,如果想得到圖紙,必須他露面,必須近他身。」陰無心道,「我也很希望他失去圖紙,斬羽部一落千丈,為此我寧可多等三天。」
「好極!那就等三天……等等,你的寢宮怎麼這麼個格局?這樣怎麼睡……」景橫波跟著陰無心到了她的供奉居處,一眼過去不禁瞪大眼睛。
看上去是小院,其實只有兩間屋子,分裡外間,外間堆滿了各種奇怪的器具,裡間一間臥室。
一間臥室也罷了,只有一張床。
一張床也罷了,頭頂還有一根繩子,她總懷疑那是用來晾內褲的。
有繩子也罷了。那床還造型奇特,似玉非玉,凸凸凹凹,看那凸凹的曲線,似乎是順著人體身形來的。
床古怪也罷了,這還是個雙人的,明顯兩個身位。
什麼意思?
「抱歉,我不想回到我以前的寢宮,就回到我當供奉時住的屋子來了。」陰無心有點感傷地看著這屋子,「這裡其實以前是我的練功之所。外間是研究占卜扶乩之術用的,裡間是修煉駐顏術用的。這床是以前我為修煉而特製的,是天然溫軟玉製成,溫潤滋養,對肌膚經脈很有好處,也有一定的怯毒作用。你們可以試試。」
這話一齣,三個人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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