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個幹什麼?」小丫頭立即警惕。涉及心愛男人,連智商都瞬間高上不少。
景橫波聳聳肩——沉溺在愛河中的女人們,當你們智商用在男人身上時,自己的智商就low到谷底了。
「我是夜來香的老闆娘啦。」景橫波眨眨眼,「你那位情郎,保不準是我們樓裡的常客呢。你要真想要,我下次幫你逮住他,洗洗乾淨送你床上啦。」
「你說的是什麼話?」沒想到那少女立即皺眉,不忍聽的模樣,「夜來香是什麼東西?一凡去的都是格調高雅、崇安數一數二的醉夢樓,逸仙居之類的地方。樓裡都是才貌雙全的淑女大家,詩酒唱和那種,哪有你說的那種……那種……」她紅了臉,狠狠瞪了景橫波一眼。
景橫波卻根本沒聽,在出神。
一凡……一凡……這名字好熟,在哪聽過?
馬車忽然停下,外頭有腳步聲,車伕迎了上去,景橫波聽見熟悉的鐵甲摩擦兵器的清銳聲響。
她掀開一線車簾,一眼看見對面鑲滿銅釘的巍峨大門,以及視野裡蔓延開的無際的青灰色牆壁。
熟悉的造型讓她手指一頓。
然後她轉過頭,盯住了那少女,緩緩道:「你不會是和婉公主吧?」
長街上人群漸漸散了,紫蕊和擁雪不安地看著空蕩蕩的身邊,無奈地對視嘆氣。
有個會瞬移的主子,實在是所有從屬的悲哀。
耶律祁和天棄擠了過來,兩人並無焦急之色。
「那馬車是皇家馬車。」天棄道。
「那少女是和婉公主。」耶律祁道,「沒事。和婉不會武功,性子也好。雖有幾分驕縱,實則是個善良女子,橫波不會有事。」
「我怕和婉公主有事……」天棄嘟嚷。
景橫波那個傢伙,現在行事不可捉摸。眾人都覺得心裡沒底。
「橫波也不是胡亂行事的人。」耶律祁倒有信心。頓了頓,又一句意味深長,「她就算心中有怨,也是冤有頭債有主。我信她從來把持得住。」
天棄瞅著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耶律祁心中泛起微微苦澀,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負起手,道:「明天就是公主定親的宮宴了……」
馬車幾乎沒有經過任何盤查,直接駛入了宮門。
從道旁護衛的姿態神情看,和婉公主果然如她猜測的一般,在宮中地位極高。
景橫波記得耶律祁說過,這位公主是襄王獨女,據說生她之前襄國大旱,三月無雨,全國上下用盡辦法求雨而不得,眼看大難在前,此時公主降生,呱呱落地那一刻,一場暴雨降落於襄國土地。
襄王大喜,這場大雨如此及時,可免田地顆粒無收,活人無數。當即向帝歌為公主請封,所以按例六國國主之女只能稱王姬,這位卻得封了公主。
養在深宮,備受呵護的女子,天真爛漫不知世情,談一場戀愛就以為轟轟烈烈,是這世界的全部。
和這種毫無閱歷的小丫頭打交道,景橫波覺得自己用半個大腦就足夠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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