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多少也有了幾分酒意,短暫昏了頭,其實何必出口這一句,讓她思慮難安。
這人間煩惱,本該男子來擔。
他微微抿起唇角,想著今日原本也是個意外。這酒給她喝,原本是為了強健她的身體,誰知道這是個酒瘋子,竟然惹出這麼多事來。
她的手指仍舊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他輕輕一根根掰開,每次掰開手指,指尖都和她指尖對一對。
離心臟最近的距離。
鬆開手後,他伸手將她微微糾結的眉頭撫平,手指慢慢移下,落於她唇側,輕輕捏出一個笑容。
做個縱情自由的女子。
你該永遠微笑。
夜深了。
玉照宮沉浸在一片冷白的月色中。
夜晚的玉照宮特別安靜,看不見行人和護衛,因為國師好靜,所以玉照宮的機關和護衛,向來都佈置在暗處。
因為景橫波睡在了靜庭,她的寢宮就撤回了一大半的護衛,白天鬧了那一場,所有人都累了,寂靜的夜裡,遊蕩著夢囈和呢喃。
一扇門輕輕開啟。
玉照宮的門都是時常修理上油,開啟全無聲息。
瘦弱的身影從門後閃了出來,長髮披散,白衣單薄,一張同樣蒼白的臉淚痕未乾,乍一看讓人驚訝,這是不是女鬼。
月光薄薄地落在她臉上,是靜筠。
她神態有點空,有點茫然,穿了雙軟底的鞋子,步子有點飄,一步步穿過院子,往女王寢室去了。
景橫波睡寢宮的時候,雖然不要人在外頭值夜,但一定有護衛在暗處看守,不過今晚是個例外,護衛全部去了隔壁。
靜筠熟門熟路上了臺階,進了門。暢通無阻。
又一扇門輕悄悄地開了,擁雪烏黑的眼睛透過門板,無聲注視著靜筠的背影。
眼看靜筠進了女王寢室,她皺皺眉,無聲無息也跟了出來。
靜筠一點不像是偷進人家的寢室,也不像是來搞什麼破壞,她昂然直入,閒庭信步,對景橫波的寢室似乎有種天然的熟悉感。
她在景橫波床前站了站,在景橫波的試衣間前站了站,她甚至在景橫波的梳妝檯前坐下,對著鏡子慢悠悠梳了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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