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祁,我一見你……就被你驚豔了喲……」
「宮胤,我很奇怪你為什麼不殺她?捨不得?」
他微微苦笑起來,一個人,對著黎明曙色裡透明的風。
無人看見他笑意裡,微微的倦和淡淡的涼。
耶律祁,你說對了。
我是真的……
捨不得。
景橫波醒來的時候覺得腦袋痛肚子痛骨頭痛渾身上下無一不痛。
好像又發燒了。
身下微微晃動,似乎又上了馬車。她也懶得睜開眼睛,躺在那裡把剛睡醒腦袋裡的思緒重整旗鼓,越想心越涼,越想越懶得睜開眼睛。
黑暗裡的火把……不斷逼近的人群……不懷好意的耶律祁……冷漠如冰的宮胤……被迫推入的生死危機……
哦,這世界如此堅硬,撞得她腦門好痛。
景橫波在心裡籲口長氣,只覺得痛得有點心灰意懶,連先前發下的要抽宮胤耶律祁大嘴巴子的宏願,一時都懶得去思考執行計劃。
身側有撩動水波的聲音,還有輕輕擰手巾把的聲音,她心中一動,想睜眼看看是誰在照顧她,想了想,嘴角扭了扭,還是忍住了。
就不看!就不看!
冰涼的手巾把子落在她灼熱的額頭上,身側的人呼吸輕輕,她感覺到對方轉身,眯眼偷偷一瞧,卻是靜筠瘦弱的背影。
景橫波不知自己是失望還是坦然,隨即心底呵呵一笑。
想什麼哪?腦子有病啊?
還抱什麼希望啊?
這世上誰真在乎誰啊?
要不是自己自救吃鳥屎,現在想必八成下了地府和前任女王相見歡了,生死大事見真章,再想什麼有的沒的,景橫波覺得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就醬紫吧,男人嘛,尤其政壇上的男人嘛,就那麼回事,愛美人不愛江山那是yy小說,聰明點的,就該想想怎麼活下去,最起碼不能給人想絆跌就絆跌,想挾持就挾持,想說你不守婦道,你就得馬上上吊。
景橫波低落了一陣後就振作了精神,開始思考以後的活路。
她外表隨意放縱,萬事無所謂,但如果真被刺激到一定程度,就會表現出一種叫「死乞活賴」的美好品質,女王不好做,那就不做,但如果別人逼著不給做或者拿女王的位置來限制她,她就會犯二——無論如何一定要做。
她躺在那裡,想著如何在迎駕大典上一技驚天下。跳舞?鋼管舞還沒跳完她就得被鋼管打死吧?唱歌?《忐忑》要是能讓大荒人喜歡她不如姓荒,荒唐的荒。才藝?能一邊吃東西一邊做瑜伽算不算才藝?詩詞歌賦?小時候被逼學了一肚子,忘了半肚子,現在剩下的都是教給二狗子的「經典版」,能不能語不驚人死不休她不知道,但是語出驚人死個逑必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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