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屬於最優秀人才的特質,以往被她的懶散和妖豔所掩蓋。她如此懶惰,只要有所依靠,便絕不願自己動腦。
可是一旦身無所靠,她強大到能一手將所有人玩轉。
有種女人乍一看是花瓶,無人知曉深藏的琉璃心。
以往從未真正將她放在眼裡,此刻,他卻聽著她的呼吸,想著她熠熠光彩的面容,心似這流水悠悠,面上平靜,自有橫波脈脈。
景橫波這時候卻忙得很,顧不上他的細微心情。她悄悄撤走了那柄金釵,偷偷抹一把汗,從宮胤身上剝下一塊冰晶,擱在了耶律祁的身後。
一直維持著金釵懸浮狀態,她現在是不行的。既然耶律祁感覺那麼敏銳,想必冰塊的寒氣也會讓他感覺到殺機?
耶律祁似乎毫無所覺,背影平靜,景橫波吐一口氣,看一眼身邊宮胤,他身上冰晶已經化到了膝頭。月光下臉色冷白,不似人間氣息。
她忽然想用掌心捂熱他。
手還沒抬起,忽然聽見耶律祁悠悠道:「行舟欸乃,月夜花明,身邊有美人相伴,岸上有好漢相送,似乎正是一個談心說故事的好時機。」
景橫波格格一笑,「好啊,要麼說一說你和宮胤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或者是宮胤和前女王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耶律祁聲音含笑低沉,似有無窮誘惑,「想不想聽?」
「不想。」景橫波悻悻哼一聲。不認為從耶律祁嘴裡出來的八卦有什麼可信度。耳朵卻不由自主豎了起來。
耶律祁就好像沒聽見她的話,手指輕輕掠過流水,開講。
「大荒的政治格局,一向都很奇怪,巧合的是,每代的左右國師必定一個出身豪門,一個出身民間。傳說裡,如果有一代出現了變化,將預示著大荒政治格局的巨大變動。」
景橫波插嘴,「反正這一代還是沒變化,你出身豪門,宮胤出身民間。」
「呵呵沒變化……」耶律祁笑得似乎有幾分古怪,「好吧,算他出身民間好了。話說有一年,還是前前女王在位的時候,大荒朝野上,流星般崛起一個小子,獲得了前任右國師的信重,短短三年,為前任國師剷除異己,穩定部族,豐滿羽翼,交聯勢力,立下了汗馬功勞。」
景橫波靜靜聽著,輕輕撈起水面上浮沉的一瓣落花,花上結著細碎的冰晶,看上去像假花。
「前任國師很喜歡這小子,數次說要將女兒嫁給他。當時前國師的女兒年紀還太小,都說等再過幾年,大抵好事就要成了。」
「但是好日子終究沒有來。一年後,前任國師出巡時被刺暴斃,整個府邸被屠滿門,連那小小女孩,也難逃毒手。」
耶律祁語氣深幽,景橫波注視黑漆漆的河面和遠處宮殿森然星火,想著數年前的某一夜,刺客在黑夜中翩飛,細長的劍尖滴落濃膩的鮮血,不由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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