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何妨片語時

季淑道:「淑兒知道。」花醒言點點頭,又看楚昭一眼,仍舊是毫無笑意的,騎馬而過,帶兵進城。

花醒言身後那些將士路過楚昭身旁,有人便同他打招呼,有人便好奇地看楚昭同季淑兩人,有人壯著膽子問道:「義士,敢問花小姐是您的?」楚昭看花醒言已經入了城,便笑著將季淑抱過來,在她臉頰上親了口,傲然說道:「是我娘子。」季淑滿面通紅。

方才他兩個在陣前抱得跟連體嬰相似,眾人有眼睛的都看的一清二楚,如今見楚昭直言不諱,季淑又未出聲,均是暗笑少年情熱,又感激楚昭救了滿城之人,便各都不覺得什麼「驚世駭俗」,只是又羨又贊,紛紛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楚昭帶來的那數人之中,便有經驗豐富的統兵大將,當下同東明將領接洽,安排在佩城之外紮營諸事。

楚昭便放心寬意,跟著季淑進城,才進到裡面,玉衡前來複命。待玉衡去了,楚昭拉著季淑,道:「小花,如今你要帶我去何處?」季淑的手被他大手握著,很是受用,道:「去都尉府啊。」楚昭心一跳,道:「你爹爹看我不順,我不去。」季淑道:「那你要去何處?」楚昭道:「我只想跟你在一塊兒,許久不見了,我這心裡頭……無時無刻地……」說著,便將季淑抱入懷中,低頭親吻她的臉頰。

幸好此刻因為南楚退軍,佩城百姓軍士都歡喜雀躍,更無人留意他兩個舉止。楚昭親了兩口,只覺得唇所及處,其柔嫩可人,更勝從前,便悄聲道:「這段時日,可曾想過我麼?」

季淑正低著頭,怕被人瞧見,聞言便道:「誰有空想你。」卻忍也忍不住唇邊笑意。楚昭心癢難耐,道:「真沒想過我麼?」季淑道:「你想幹嘛?」楚昭道:「我不信你,想聽你的心裡話。」季淑道:「我偏不說,你怎麼聽?」她說話間,吐氣如蘭,媚眼如絲,嘴裡說不說,眼神卻極勾人的。

楚昭被她撩得心頭髮熱,手順著她腰間摩挲,低頭便自臉頰往下吻落,季淑將他推開,道:「這是在大街上,你瘋了麼?」說的雖是正氣凜然,語聲裡卻全無責怪意思。楚昭道:「你不想我也就罷了,我想你成麼?」季淑道:「那為什麼現在才來?」楚昭才停了動作,道:「我也想早些來,但因為要跟皇上請兵,才耽擱了。」

季淑這也才想起正事,便道:「是啊,你怎麼竟然帶著北疆的兵來了呢?」楚昭道:「呃……」欲言又止,只說,「許久不見,總說這些,等會兒再說行麼?」將季淑擁在懷中,緊緊地貼著她,便又吻住她的唇,手上也沒輕沒重地揉她身子。

季淑被他一陣輕薄,最初相見的狂喜過後,忍不住有些羞,就想掙開,楚昭只覺得懷中的身子綿軟溫香,卻又不住亂動,更如火上澆油,那個吻便有些變了意味,深深地糾纏不肯放。

季淑面紅耳赤,幾乎窒息,等楚昭好不容易放開,才輕輕打了他一下,道:「讓人看見了!」嘴唇沾著水光,嫣紅欲滴,微微嘟起。

楚昭猛地將季淑抱起,縱身向前。季淑道:「你去哪?」楚昭道:「總要找個地方。」季淑滿面暈紅,道:「光天化日的,休要胡來,我答應爹爹的。」楚昭低頭親一親她的櫻唇,道:「乖乖,你知道我最忌憚岳父大人,偏要提他。」季淑道:「你若真忌憚,就收斂些,此時若是給爹爹知道了……更是惱恨你了。」楚昭嘆了口氣,腳步略停了停。

正在此刻,先前觀戰的眾人留意到這邊,有人就高聲叫道:「就是那位青年人!南楚軍一看到他就退兵了!正是我等的大恩人!」頓時之間,萬眾矚目,都看向這邊。

眾目睽睽之下,季淑吃了一驚,急忙將臉藏入楚昭懷中,低聲道:「快走……」楚昭笑道:「娘子別羞。」此刻已經有許多人靠近過來,好近便地「瞻仰」恩人樣貌,見楚昭生得挺拔俊朗,器宇非凡,更是嘖嘖稱讚,又有人看到他懷中抱著的季淑,就又猜測乃是何人。

這觀望的人中,有見過季淑的,便嚷道:「噫,恩公懷中的那位女子,豈不是我們丞相大人的小姐?」便有城外曾出戰的將士,見過兩人,就道:「自然是丞相家的貴小姐,想來丞相果真是我們佩城的福星……」大家便問其故,人道:「眾位有所不知,這位救了我們佩城的恩公,便是小姐的夫君。」其實先前本有人說是北疆之人來救,如今北疆的軍隊還在城外,有些人還心懷疑慮,怕前門退狼後門走虎,如今聽聞救兵是丞相家的嬌客,這一下,頓時釋然,更加歡喜喧鬧。

楚昭很是得意,季淑又羞又惱,正好臉埋在他懷中,順勢就湊過去,在他胸前輕輕咬了口,楚昭察覺,便笑道:「諸位,我娘子怕羞,我便先行一步了!」大家夥兒急忙自覺地分開兩邊,讓出一條路來。

楚昭輕而易舉出了人群,走了片刻,身後仍舊有無數人指點觀望。

楚昭拐了個彎,笑道:「好啦,沒有人跟著了。」季淑才探頭出來,道:「嗯,送我回去吧。」楚昭道:「不去。」身形拔地而起。

季淑嚇了一跳,本能地閉上眼睛,卻見楚昭縱身上了屋頂,幾個起落,躍入高牆之內,他是習武之人,落地無聲。瞬間又凝神靜氣,頓時聽得這大院之內寂靜無人。楚昭放眼四看,見前頭綠柳扶疏,花影閃動,假山聳立,中間圍著小小的亭子,亭子邊兒上,又有一汪碧水,楚昭笑道:「好個所在,正合我意!」

他快步踏過那水上石橋,抬頭一看,見那亭子頂上寫著兩字「聽風」,楚昭笑道:「臨水聽風,只不過……」此刻季淑也正打量周圍,便道:「這是何處?」楚昭道:「不知,不過……卻正是個好地方。」原來此地是佩城一戶富商的別院,因南楚兵臨城下,這富商見勢不妙,便帶了細軟,鎖了住宅門扇,攜家帶口地逃離佩城,因此這別院之中竟然無人。

季淑聽楚昭聲音有異,就知道他心懷不軌,才要說話,楚昭已經入了亭子,把那兩扇門一踢,虛虛掩上,便將季淑放在旁側的木榻上,順勢吻落。

季淑被他壓住,動彈不得,且又因久別重逢,她又為楚昭動心,自是三分羞怯,七分歡喜,見楚昭自尋了這個地方,她也不再抗拒,本是要斥他幾句,卻被他親吻的氣喘吁吁,哪裡有空閒訓人?

楚昭嘗著季淑口中甘甜,一時魂銷,卻更難饜足,當下極快將她衣裳解開,道:「小花兒,想我麼?」季淑臉紅心跳,雙眼迷離看他,道:「誰要想你這壞人……」楚昭笑道:「看你嘴硬到幾時。」

風吹柳動,碧波盪漾,只聽一聲似痛似歡悅的呻吟,自那水閣傳出,透過窗戶向內看去,只見個嬌嬌弱弱的人兒,被壓在那窄窄的木榻上,兩條白嫩嫩的腿兒被架著,而欺身在上之人,明明衣衫完整,但那軒腰挺動,狂放有力。

楚昭一廂肆意,單臂將季淑抱了,道:「小花,可想過我麼?」季淑道:「你、夠了……」楚昭道:「這點兒怎麼夠。」動作一停,抱著她到了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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