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葉羅裙一色裁

「這是個一個死局,逃不出,便直墜落深淵。」眼前景物不停變換,是他飛快在走,雙臂如鐵,擁她在懷,自他一把將她自馬車之中拽上來之後,就從未鬆手過,他的手勁極大,有幾次季淑以為自己會被他勒死。

前所未有的恐懼!

季淑心中茫茫然地,心底冒出先頭那麼一句。頭暈且疼,不知是否是先前撞到的緣故,漸漸地那疼加劇,錯亂情形,複雜情緒,紛紛擾擾地,叫囂喧鬧,無法停歇。

一直到他邁步入了房內,一聲喝:「都滾出去!」金鐵之聲。

丫鬟們如雀鳥撞見鷹隼,頓時飛逃四散,他單手抱她,回身將門關牢。

門扇相撞,發出啪地悶響,季淑回過神來,按下滿心浮沉,強作鎮定,道:「楚昭!」

她想說什麼?可不管說什麼都好,他不應。

季淑伸手握著他胸前衣襟,又道:「楚昭,你想做什麼?放我下來!」該知道是無用的,只是想爭取而已,本能地。

「楚昭!」季淑提高聲音,望著他臉,卻見他雙眉軒挺,眼珠子黑沉,燃著灼人的冷焰。

一陣心悸。

不知怎地,氣勢上竟差了許多,季淑一時胸口發悶,竟有些呼吸不暢,緊張,真的緊張。

見勢不妙,她自忖,不想再出聲,好女不吃眼前虧,何況似也沒什麼好說的,或許,說多便錯的更多。

然而不說亦是錯!

楚昭停步,將她往地上一放,季淑以為得了自由,才鬆口氣,他卻挺靠過來,將她生生地壓在牆上,二話不說,低頭,便撕咬住她的唇。

季淑心頭一顫,本能地抬手去推他,卻被他擒了雙手,單手束在頭頂上,抵住,紋絲不動。

季淑大駭,欲張口呼救,不料手不能動,口不能言,一時便極力扭動身子掙扎,楚昭手滑到她頸間,用力一撕,只聽得「嗤啦」一聲,完好的衣裳被撕開,他用力往下一拉,便袒露出她半邊赤裸的肩頭。

活色生香,溫香暖玉,都在眼前。

他雙眸一片血紅。

楚昭目光閃動,便兇狠地親吻她,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迫切地需要、不由分說的襲擊,儘管他並未當真用力,季淑仍覺得雙唇生疼,他的舌極有力地纏住她的,迫的她呼吸的本能都停頓,——像是要將她吞入腹中才甘心。

恐懼瞬間而來,山呼海嘯般地,有那麼一瞬間,季淑真的以為楚昭會把自己吃掉,事實是,她無法呼吸,只有心跳更加劇烈,似要窒息而死,似要心跳加劇而死,似要被他吞噬而死。

一直到他放開,唇沿著向下,在她無瑕的膚上,印下朵朵紫紅玫瑰。

季淑自覺得疼,這已經超越了親吻的範圍,而是侵犯。

他咬在自己身上,一次,一次地疼,一次比一次更疼。

可是他居然不肯放開,更不願體恤,是故意,絕對是故意。那雙黑沉的眸子,看著雪色的肌膚上留下點點紫紅印痕,眸子裡頭的火焰更盛。

季淑急促吸了口氣,她尚在人間,可生不如死,還未曾來得及出口說話,耳畔聽到外頭的聲音,急切在叫,她模模糊糊地想:「是鳳卿麼?鳳卿!救……」幾分怕,幾分委屈,幾分怒,幾分無助。

他按著她雙手在頭頂,恁般高大的人,弓起腰來,頭低著,唇滑到她的胸前,那雙燃著烈烈冷焰的眸子,向上一抬,望了眼季淑的神色。

那樣茫然的臉,帶點倔強,雙眸發紅,水盈盈地,嘴唇紅豔,帶著水光,那是他方才親吻留下的痕跡,唇有些腫脹,卻更誘人。

他眼中有火,心中帶火,腹內生火。

楚昭慢慢地,銜住她最嬌嫩之處,用力咬下。

季淑猝不及防,「啊」地一聲便尖叫起來。

楚昭對季淑的反應似很滿意。

季淑忍著痛,羞憤交加,存一絲理智,道:「楚昭,你不用這樣!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別行這種無聊的舉動……」楚昭動作微停,唇離開那嫣紅之處,看著她帶著水光,嬌嬌顫動,他淡淡地笑,輕聲道:「無聊?」何為無聊,何為有趣。

此刻鳳卿的聲便又傳來:「阿昭,是我的主意……你要怪責,便衝我來……」

楚昭不怒反笑,大手輕輕地捏住那嫣紅頂端,略微用力,看她色變更紅,輕聲地道:「聽到了麼?大哥如此擔憂我對你不好。」

季淑閉眸,身體被人控制,忍不住的一股屈辱之意湧上心頭。

楚昭不動聲色,細細望著她的神色,緩緩又道:「他對你真好,是不是?」

季淑咽一口氣,終於道:「是,他是對我好,起碼他不會像你一樣,對我為所欲為!」她最不能忍的,是身不由己。

楚昭更笑,低聲道:「為所欲為?我想你是未見識過什麼叫為所欲為……是了,我到底不是大哥,不會讓你對我神魂顛倒,我到底不是他,從前,現在,你都要同他一塊兒離開……可是這如何是好?從前我不管,可現在,——你是我的。」

他的手離開那端,順勢往下,所到之處,季淑的衣衫盡裂,逶迤的長裙被他握在手中,摸索片刻,化作片片墜地,似斷翅蝴蝶,而他湊近了來,在季淑耳邊輕聲說道:「只能是我的,不是大哥,也不是其他任何人,你,——知道了麼?」

季淑來不及反應,楚昭握著她腰,將她往身上一貼,他的長腿分開她的,毫無預兆地,便侵入進來。

那樣的堅硬,不由分說,更不再有先前的溫柔體貼,細心照料,而是入侵。

季淑渾身戰慄,被他粗莽蠻橫的一動,疼地發顫。

擰眉,眼淚都逼了出來,本能地想後退,楚昭卻攬著她,只道:「我先前對你……是太好了些,是麼?故而你……才不知何為‘為所欲為’。」既然所有的好,——他自以為是的好對她來說都無所謂,那又何必?!

如今便要她見識。

先前是太好了,那些深情蜜意,怕都是錯覺,如今,他果真是想將她撕裂成碎片的,這才是他的真面目罷,遲早一日,會露出的。

季淑含著淚,咬著唇,背貼在牆上,隨著動作蹭動,寸寸刺痛。

楚昭放開她的腰,將她下巴抬起,低頭便吻住。

他肆意而為,在她耳畔低語:「我說過,你做什麼都好,只要你別離開我,別為他動心,我什麼都無謂,可惜,你不想。」冷酷的聲音,殘忍的神色。

既然他給的她不要,那他就收回,以他本來的方式對待。

季淑只覺自己如一個物件,被擺佈著,玩弄著,羞辱著,他是故意要如此,故意折磨她,給她懲罰,讓她的所有都被踐踏成碎片。

先是淚,後是汗,再便是她竭力忍在喉嚨裡咬在牙關後的呻吟,可是他仍不饒她。

楚昭是多麼熟悉她的身子,知道該怎麼做她最受不了。

最初痛,而後便是難捱,那痛夾雜其中,絲絲地,讓人發狂。

他多可恨!

季淑只覺得,先前那種強橫不顧一切的掠奪,倒還好些。可如今,她清晰地聽到楚昭在耳畔所說:「何必,你本來不也是水性楊花的麼?又做什麼一改先前,作出一副凜然不可犯的模樣?可如何說呢,江山易改,稟性難移,你瞧……都已經是這樣了,是不是覺得很喜歡?」

他極為可惡,極為陰險地湊過來,道:「喜歡便叫出來……忍什麼?莫非你不叫,我便不知道?哦……你是怕,怕我大哥聽到對麼?無妨……先前你在上官府,不也是一樣?出府則同他私會,入府就同上官直弄這些,也不見你有半點兒羞愧隱忍,反而得意的緊呢,如今這幅冰清玉潔的樣子,做給誰看?嗯,莫非是故意來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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