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藏錦繡風吹拆

楚昭說道:「我說過此事跟你無關!出去,還有,我曾跟你說過了,不許再在府裡頭對人動手。」

塔琳果兒咬唇,悻悻地看了楚昭一眼,到底沒再吱聲,滿懷不忿地轉身離開。

楚昭向前一步,打量地上良惜。

良惜縮起身子,很是懼怕般,苓雪扶著她,勉強行了個禮,楚昭說道:「是不是你下的藥?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可抵賴的了,你就一五一十說清楚了罷。」

苓雪道:「王爺,這其中定然有什麼誤會,良惜怎麼會做這種事?」楚昭道:「不用你說,我問的是她。」良惜淚如雨下,說道:「不是我,真的,我沒想害人。」

楚昭說道:「你不用說了,既然你不肯就招,我不妨告訴你,——有人瞧見你在藥罐內投了東西進去,你再怎麼說也無濟於事,我也不想再聽。來人,把她關起來。」

季淑沒想到竟會這樣,苓雪也嚇了一跳,良惜哭道:「不是我,不是我!」苓雪將她抱住,季淑不忍,正要說話,卻見塔琳果兒在門口得意道:「平日裡看著好好地,沒想到竟這麼壞!」本站在門口的兩個婆子進來,便拉良惜。

楚昭不理會她,走到門邊握了季淑的手,拉她出來,塔琳果兒猶豫了會兒,到底不敢跟上來。

身後苓雪踉蹌出門,叫道:「王爺,王爺求你開恩!」

楚昭恍若未聞,季淑身不由己跟他出來,邊走邊說道:「你就這麼把人關起來?」

楚昭點頭,低聲說道:「小花,這些事你不用管了,左右我也不喜歡她們。」季淑道:「只因你不喜歡就可以這樣?你看她哭的那樣,我看這件事別有隱情。」

楚昭面色如常,說道:「不管怎麼,她在那藥裡頭做手腳是鐵板釘釘的,有人親眼所見。」季淑道:「可……」楚昭說道:「好了,總之你好好地就行啦。」微微一笑,將她抱了抱,湊在她耳畔低聲道:「我陪你回去,你不用管這些,遲早我要把她們都送走。」

季淑聽他這麼說,語聲也是極為親密的,可不知為何她心中絲毫沒有歡喜之情。

季淑轉頭看看楚昭,卻見他溫和望著自己,季淑怔了怔,便道:「那你要怎麼處置良惜?」楚昭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怎樣她,只把她送出去就行了,好麼?」季淑道:「可是,她是皇后的人。」楚昭輕輕笑笑,說道:「先前因康華的死,皇后有些不快,如今知道是她們自己下的手,又能說什麼?」神態裡頗見幾分輕鬆。

季淑想來想去,就嘆了聲。楚昭陪她回到屋內,見她有些鬱鬱寡歡,便又極力安撫了一陣,季淑怕他呆久了有些不好,就又勸他出去了。楚昭將她的手握了會兒,果然就離開了。

楚昭離去不久,即刻有人前來,卻是苓雪。

季淑起身,卻見苓雪哭著自門口進來,見了季淑,便雙膝跪地,道:「姐姐,求你救一救良惜妹妹。」季淑慌忙將她扶起來,說道:「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地說。」

苓雪起身,兩隻眼睛極紅,拿帕子擦了擦淚,道:「姐姐,我跟良惜康華都是宮內一同長大的,只當她們是妹子看待,如今一個已經出了事,這一個又要……我雖然不知良惜為何下藥,可我知道她沒有殺人的心,這其中定有內情,求姐姐跟王爺說說,救她一救。」

季淑說道:「我看她哭的那樣,也叫王爺不要太急,恐怕還有內情的,可惜王爺不肯聽我的。」苓雪道:「王爺最是疼愛姐姐,只看姐姐肯不肯施加援手。」季淑說道:「妹妹,我們雖認識不長,你大概也明白我的性子,有人在我得藥中下毒,我也想找出是誰,並不想就找個替罪羊應付了事,不然以後依舊危機四伏,可是良惜為何下藥,我卻不知,我們雖然覺得其中有內情,但真正的內情卻是她自己知道。」

苓雪道:「姐姐難道是懷疑良惜?……她只是有些小性兒心眼窄,對姐姐下藥的事,實話說,我不是全然不知,也能猜出幾分緣故,可是她的膽子的確不足以就大到殺人。」

季淑道:「那她為何這樣對我?」苓雪遲疑了會兒,終究說道:「只因為……只因為我們幾個都是早來的,結果王爺都不親近我們,姐姐才來,卻深得王爺寵愛,故而良惜一時小性不忿,想捉弄下姐姐……。」

季淑聽到這裡,隱隱地覺得有些奇怪,剛要再問,外面有人隱隱地叫道:「不好了!」

季淑屋內的丫鬟婉屏也跑進來,匆忙說道:「娘子,不好了,聽說良惜姑娘自縊了!」

季淑同苓雪各自大驚,苓雪來不及再說,轉身向外便疾走。婉屏道:「娘子,現在如何是好?」季淑道:「一併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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