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起初還想罵幾聲,漸漸地渾身酥軟,連罵的氣力都無了,楚昭見她晃得厲害,被他撞得寸寸後退,頭都要抵到床頭了,他便將季淑雙腿落在腰間,伸手將她腰抱住,將人抱在懷中,復又大開大合弄了起來。
季淑身子騰空落底,皆是身不由己,開頭還咬著牙,後來便鬆了牙關,楚昭大喘幾聲,著實甘美暢快,便又吻住她的唇,百般吸吮咂弄,下頭卻仍不停。
季淑只覺得自己的魂魄也似被他撞散,再加上如此一吸,越發把持不住,兩人軀體相交,季淑只覺得自己身上汗出如漿,同楚昭的身子貼在一塊兒,溼淋淋地,摩擦之間似乎能聽到聲響兒,像是兩人剛從水裡頭出來地一般。
楚昭吻了個飽,就把人又擁在胸前,再度兇狠地撞上來,這一來便更是撞得實落,一下一下好似頂到了心裡頭,季淑又怕又難耐,委實撐不住,便輕聲道:「行了、行了,停下。」
楚昭盼得就是她出聲兒,聞言便親親她的臉頰,問道:「什麼行了?我未聽清楚。」季淑的聲裡頭帶了一絲哭腔,卻還忍著,只道:「你……也好停下了,我……我……」楚昭問道:「怎樣?」季淑咬牙,汗同淚一併落下,道:「你去死!……快停下來,啊……」一聲呻吟,卻是楚昭趁機又用力頂弄了下。
季淑無力伏在楚昭肩頭,楚昭放慢了動作,將她扶起來,問道:「乖乖小花兒,你要說什麼?」季淑對上他的眸子,就知道他是有意如此的,她有心想硬撐下去,只可惜此人不是個吃素的,要硬撐,只是自己「受罪」。
季淑壓了惱意,便道:「求你停下,我……受不住了……」說了這一句,楚昭便再度嘬住她的唇,如此用力吻了片刻,才將人放開,身下卻又動作起來。季淑暗暗叫苦,神思昏昏,只剩下最後一絲理智,卻覺得楚昭的動作越來越狠越來越兇,彷彿要將她撞撕碎了一般,但偏偏她的身體並不抗拒,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正在飛快地彙集起來,在腹部匯成小小地一團,到最後,楚昭低吼一聲,鬆開握著季淑腰的手,索性抱著她的身子,從最初很有規律的頂弄變作毫無章法的亂入,季淑身不由己地叫了幾聲,只覺得腹部那團小小的光在他兇狠地一下一下之中被弄得軟軟地,就在他極力的一送之下,那團光便散了開去,飛舞流光,令人深溺。
楚昭將季淑擁在懷中,唇貼在她臉頰上,兀自不停溫存,季淑半晌回過神來,身體的異樣逐漸消退,神智迴歸,定了定神,便道:「楚昭。」
楚昭答應了聲,又香她一下,道:「好花兒。」
季淑說道:「你可知……」
楚昭望她:「嗯?」
季淑垂眸,道:「你可知,你是在逼我恨你。」
楚昭面色一僵,雙眸望著季淑看了半晌,末了喉頭一動,說道:「若你非要恨我,那就恨罷,我受得起。」手將季淑一攬,更貼近了自己胸前,分明是個絕不罷手的姿態。。
季淑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身子,不知為何滿目刺痛,便道:「好。」自此將臉別過,再無言語。
楚昭被她一句話激得心頭髮狠,本要為難她的,只是見她頭髮絲貼在臉頰上,雙眸微合,長睫毛輕輕顫動,那被蹂躪過的唇卻是種極紅豔的顏色,雙腿無力曲起,蜷著身子,這般頹然的悽慘摸樣,……楚昭想到方才滋味,心裡也是水火交加,到最後終究是熄了火,只探手過去,輕輕撫摸過季淑的發,柔聲說道:「你渾身溼了,我叫人打水進來……」
季淑道:「不用。」
碰了個軟釘子,隔了會兒,楚昭才又說道:「小花兒……你恨就恨我,別惱你自己。」季淑眼中的酸意加重,便極力垂眸,掩了眼底淚光,道:「我是個蠢材,我自己知道,不消多惱多恨,我也知道。」
楚昭眉頭皺了皺,本想再勸兩句,想了想,卻也作罷,從旁邊拽了衣裳來,替季淑擦了擦臉上身上未消的汗,又低頭親了她兩口,才道:「好生歇息會兒罷,我不擾你了。」
季淑也不答應,只是閉了眸子,楚昭擁著她到了半夜,聽她鼻息沉穩,似已經睡著,才自己起身下床,回頭看了看季淑,拉了被子替她細細妥帖地蓋住,自己下地,悄無聲息離去。
次日季淑起身,發覺枕邊放著一個瓷罐子,也不知是何物,開啟來,卻是些粘白的膏狀,季淑本不知是何物,動作之間,卻覺得下身異常疼痛,心中這才隱隱約約地猜到幾分。
季淑下地,伺候的丫鬟便圍了過來,季淑吩咐人打水,自己洗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出來,身上的痛楚減輕許多,只是手臂腰間諸多淤青,手按上去,隱隱作痛。
季淑將那藥罐取了,自己上了些藥,又換了身輕薄衣裳。
如此忙碌完畢之後,將到晌午,季淑肚子餓了,丫鬟們便問她喜歡吃什麼,季淑只覺得口乾心燥,便又要了個湯,並幾樣時鮮菜餚。片刻送上來,倒是好味,她便敞開吃了一番,除了精神仍有些倦怠,身上隱痛,其他尚好。
正吃過了在飲茶,卻聽得有個聲音在外頭叫嚷,道:「她是什麼觀音菩薩……玉女還是金童的,我見不得?這府裡頭有誰是我見不得的?我倒要看看她長了幾個腦袋幾根手臂!如此矜貴!」
季淑怔了怔,不由地便啞然失笑,果然如此,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她才來這陌生地方一日,就有人上門挑釁來了。
旁邊丫鬟面露難色,季淑卻不動聲色,只問道:「外頭叫嚷的是誰?」丫鬟才說道:「回娘子,是果小姐。」季淑問道:「這果小姐是什麼來頭?是你們王爺的……親戚?」她聽那丫頭脆生生略帶醋意的聲兒,本以為是楚昭的妻妾之類,可轉念一想,既然稱呼為「小姐」,那定然不是了,難道是某個楚昭的小情人?
丫鬟道:「回娘子,果小姐是王爺的結義妹子,她不是我們北疆之人,是北疆邊漠人士,閨名喚作‘塔琳果兒’。」
季淑點點頭,沉吟道:「結義妹子?這麼說你們王爺先前也是在北疆邊漠?」丫鬟遲疑了會兒,便點頭稱是。
說話間,外頭那聲音便近了,塔林果兒道:「誰敢攔我?試試看!」季淑笑道:「不用攔著,讓人進來罷。」丫鬟們遲疑,季淑道:「怎麼?」丫鬟小聲說道:「回娘子,王爺吩咐,不許別人來叨擾娘子……」季淑挑眉,道:「為何?」丫鬟猶豫道:「想必……想必是體恤娘子愛靜……怕人多了惹娘子心煩……」
季淑笑道:「你倒是會說話,恐怕他心裡是怕人多口雜,說錯了話是真的。」丫鬟便不言語,季淑道:「這麼說,你們王爺還有事瞞著我?嗯……說罷,他有幾個姬妾,有王妃了麼?」
問到此,幾個丫鬟面面相覷,都露出忐忑之色。
季淑見狀,就知道果然楚昭自有吩咐的,不由便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