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皺眉,抬手去倒酒,手卻一直在抖,酒水灑了出來,季淑惱的將個杯子摔在地上,雙手捂住了臉,哭著說道:「生氣?我生氣又有何用?只怕把自己氣死了嘔死了,都沒人知道我是怎麼死的,這幾日我這心裡頭憋得極為難受,一口氣沒地方出,有淚也哭不出來……」她放下手,眼紅帶淚看向上官青,道,「二爺你還不走?難道又要故技重施,或者打我一頓?」
上官青試探著伸手,勾住她的肩,說道:「嫂子別這樣,嫂子這樣嬌貴的人兒,我怎麼捨得動一根指頭?……其實當日我也是逼得無法,嫂子你若是乖順些,讓我遂了好事,豈不就是天下太平,難道我會把此事張揚給哥哥知道?我還會對嫂子你加倍好呢……」
季淑將他的手開啟,可力道卻沒用上十分,竟有些半推半就般的,嘴上卻冷冷地,義正詞嚴說道:「住口!我難道是那些不知廉恥之人?你自己禽獸不如也就罷了,休把我也看錯!」
上官青見她「口是心非」,心道:「這娘們兒果然是發騷了,若是先前早就一個耳光打過來,如今卻是個欲拒還迎的姿態,……只是大概還抹不開面子,待我哄上一鬨,少不得就上了手了。」一時飄飄然地,骨頭又軟了幾分。
上官青便說道:「我的確是錯看了嫂子,不料嫂子果然是個堅貞的,只恨我太心急了些,用錯了法子。」
季淑抬手又擦了擦淚,又說道道:「你給我滾!什麼法子!我勸你別來惹我,現如今我只能借酒澆愁,……倘若被你逼急了,大家魚死網破。」
上官青說道:「嫂子金玉般的人,怎麼輕易就說死?若論起來,要該死的是我,我是禽獸不如的,竟對自己親嫂子動了心,可誰叫嫂子你生的這般好,讓我睡裡夢裡都想著,嫂子你就是觀音菩薩,當可憐可憐我……」恨不得一把將人抱了,盡情輕薄。
季淑後退一步,道:「你也知道你該死,是禽獸不如!當日你強逼我不成,反而誣賴我跟楚昭有私,我倒也真的很佩服二叔你的急智,你明明慌著走了,卻又那麼快引我們爺回來,我先前還以為二叔你畏畏縮縮,是個猥瑣不堪毫無用處的人,如此看來,這份急智,倒是比你那痴心護著你的哥哥強上三分。」
上官青心頭一動,聽她語中帶譏諷,偏偏雙眼水汪汪地看自己,不由真個貼了上來,說道:「如今嫂子才知道我的好麼?」
季淑伸手,將他當胸一推,說道:「你是好!如今我想想看,別說那天二叔你沒得手,就算真給你得手了又如何,爺仍舊不會說什麼的,或許……還會把氣撒在我身上,只說我勾引你之類,可是他怎麼不想想,我要真的勾引你,又怎麼會打的鼻青臉腫,遍體鱗傷。」
她露出委屈憤恨之色,又落了幾滴淚,抬手,又要倒酒,卻沒見到有杯子,便把酒壺拿起來,對著嘴倒了下來,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將酒壺放下,轉頭看向上官青,說道:「你還不走?再不走,我要喊人了!」那眼中勾魂奪魄地,冷笑說道:「快些給我滾的遠遠地吧!」
上官青見她不勝酒力,醉得東倒西歪,手按著桌子才撐著,只道要手到擒來,便忍不住得意,笑了幾聲,卻又掩飾道:「當時我一時心急……不留神傷了嫂嫂,如今你只要乖順些從了我,我又怎麼捨得傷你一根手指頭?」
季淑手扶著額頭不理,上官青說著便色心大發,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張開雙手,將季淑抱的緊緊地,喘息道:「我心心念念都想著嫂嫂,哥哥既然那麼對不住你,嫂嫂索性就跟我一成好事罷!」
季淑抬手,用力一巴掌打下去,長指甲抓過上官青的臉,上官青慘叫一聲,鬆開手。
季淑道:「你這天殺的禽獸!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如此放肆!你當我是好欺負的麼?你敢再無禮,我就同你拼了!」上官青沒提防,竟給她抓傷了臉,當下捂著臉面,又發現出了血,不由惱怒,罵道:「你這賤人,怎地說翻臉就翻臉!」
季淑往後退出一步,一伸手,把那桌子上的東西揮落在地,只聽得「唏哩嘩啦哐啷啪嚓」幾聲,桌子上的盤子碟子酒壺全部落在地上,跌得碎碎的。
上官青皺眉道:「你又發什麼瘋?你鬧大了有什麼好處,就如你所說的,我哥哥再怎麼也不會難為我的,反倒是你……」
一把捉住季淑的手,將她強拉過來,又看那桌子光光地,便將季淑壓在上頭,把她的衣裳撕了幾下,領口敞開直到胸下,季淑奮力一踢,上官青腰間吃痛,劈頭一個耳光打下來,說道:「賤婦,這是你逼我的!」
季淑臉側了側,卻仍高聲嚷道:「有種你打死我!我就做鬼也不放過你!」
上官直俯身,咬牙說道:「你做鬼又如何?你不是也死過一次麼?你以為你是怎麼死的……」季淑說道:「你說什麼?」上官青眼神變幻,欲言又止。
季淑趁機掙扎落地,往外慾逃,上官青將她抱住,伸手自後面按住她的嘴,低聲說道:「你老實些,我虧待不了你……何況你選了這個地方,哪裡有人聽到?老爺的書房在百丈外,那些丫鬟也是我看著她們走的,誰來救你……我要真個殺了……」
話沒說完,只聽得房門在身後「噗通」一聲被踹開,有個人氣沖沖地衝進來,一看這幅模樣,牙咬的格格作響,罵道:「畜生,還不放手!」
上官青一看那人,如老鼠見了貓兒,嚇得鬆手。季淑向地上倒去,卻被另一個如風般迅疾而至的人擁住,叫道:「淑兒!」。
那邊上官青身不由己,跪地道:「父親!」那人氣得狠狠一腳踹到上官青胸口,上官青胸口吃痛,身子一縮,頓時便在地上滾了開去。
電光火石間,季淑牙關合起將自己嘴唇用力咬下,先前被上官青一巴掌打出本有一分血,此刻便滾滾沿著嘴角流出十分,季淑抬頭看看那人,哭道:「放開,我不想活了……」用力地將那人推開,向著閣子門扇上衝去。
身後那人緊跟著衝過來,將季淑用力抱住,說道:「淑兒!別怕!」季淑掙扎了兩下掙不開,抬頭看了那人一眼,淚水奪眶而出,哭著叫道:「爹爹,淑兒沒臉活了,你讓我死了吧……」悲憤交加,放聲大哭。
來的人,前頭那個,竟是上官緯,而後面這個,卻赫然正是花醒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