腸斷春江欲盡頭

上官直用力將季淑擁入懷中,只覺得懷中之人酥軟香嫩,令人愛不釋手,他的手撫摸過季淑的背一直到那纖腰處,雙唇溼嗒嗒地親吻過季淑的臉頰,低聲道:「你今兒怎麼這麼和我心意?」季淑身子抖了一下,身體之中那股麻軟仍舊不退,一時動彈不得。

上官直的手在季淑身上撫摸了會兒,見她臥著不動,便將她抱住,說道:「我叫人進來伺候你更衣。」聲音低低的,頗有幾分憐愛意思。

季淑閉了閉眼,一滴淚自眼角跌落,上官直見她仍舊不語,便扮過她的臉,卻見那原本柔軟粉嫩的櫻唇,已經被咬的鮮血淋漓。

上官直目睹如此,不由地渾身一震,脫口道:「你……」

季淑深吸一口氣,將上官直向著旁邊推開,只不過力氣未曾恢復,只是推得他晃了一下。

季淑微微轉頭,眼中帶著恨意掃了上官直一眼。

上官直見她眼中恨恨的,眸中卻帶著淚,唇上帶血,那血色豔之極,別有一種狠辣倔強之意,可頭髮散亂,衣衫不整,又想到方才她在自己身下那樣姿態,不由地又是一陣心動。

季淑伸手,在自己唇上用力擦了一把,唇上刺痛,手背上卻沾了血,上官直一急,將她的手握住,道:「淑兒!」

季淑身子一抖,反手又是一掌過去,甩在上官直臉上,說道:「別碰我!」

上官直一愣,而後皺眉說道:「你到底怎麼了?何必這樣,弄得好似是我……是我……強暴了你!」

季淑怔了怔,便笑道:「上官大少爺,那麼是我強暴了你?」

上官直眉頭緊鎖,望著她說道:「我不知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先前見了我,如貓見了老鼠,何況我們是夫妻,做這種事又怎麼樣,你何必作出一副三貞九烈的樣兒來?」

他憤憤然地扭過頭,說道:「怪道倩兒說你大概是鬼上身了!……不然怎地跟先前判若兩人似的?」

季淑一時不能開口。上官直又道:「若……若不是你先前總是強迫於我,我又怎麼會……會這樣……白日宣……」那個「淫」還沒有說出來,季淑喝道:「夠了,你給我滾出去!」

上官直見她臉色變得厲害,果然是動了真氣,他百思不得其解,便掩了衣襟,騰地跳到地上,想到自己先前「不能人道」,嚇得鬱鬱寡歡,方才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卻動了火,本來想一試的,沒想到竟真的能成事,且過程又如此暢快,心下便有幾分得意。

上官直就回頭說道:「我不知你究竟是怎麼了,不過你終究是我的人,以後這種事自然也是免不了的,何況你自己又不是不喜如此的……何必惺惺作態……」

季淑咬牙,不語,伸手將旁邊的枕頭抄起來,狠狠地向著上官直扔過去,兩人離得很近,上官直嚇了一跳,急忙側身避過,那瓷枕頭從臉頰邊擦過,落在地上,哐啷一聲,跌個粉碎。

上官直嚇得向後退出一步,叫道:「你這潑婦,你真想殺了我麼!真個是瘋了!」回頭看看地上的瓷枕碎片,將衣裳飛快整好,氣急道:「你以後就算是求我,我也不會再來這屋子了!你自己好生髮癲罷!我走!」

說罷之後,轉過身憤憤往外走,還沒走到門口,身後呼地又飛來一物,上官直躲閃不及,那東西狠狠撞上他的背,就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相似。

上官直唬的回頭看,卻見打自己的竟是個花瓶,原先放在床邊花架子上的,此刻跌在地上,同樣化作碎片。

上官直啞口無言,呆呆看了會兒季淑,說道:「好好,可絕了情了!」一撩衣裳,出門而去。

上官直去後,季淑叫道:「來人,人都死了嗎!」外頭春曉夏知並些小丫鬟兩個,早就聽到裡頭聲兒不對,只不過,以往花季淑胡作非為的,什麼玩意兒弄不出來?就算聽到聲氣不對,多半是在弄些新招數,她們哪裡敢進去?

此刻見上官直走了,季淑叫人,才趕緊進來。一進門,見地上這麼多瓷器碎片,更是嚇了一跳,這才覺得有些不對。

季淑冷不防遭了這個啞巴虧,真是流盡所有淚都不解恨,把氣撒在這些丫鬟身上也不值得……她自己也曉得,夫妻兩個做這種事,在旁人眼中大抵算不了什麼,何況真的季淑是個大有前科的人,這些丫鬟若是以為季淑在胡天胡帝的亂來,也是有的。

季淑便把淚和血吞了,昂首冷冷說道:「叫人準備熱水,我要沐浴更衣。」

春曉慌忙出去吩咐丫鬟們,夏知便上來攙扶季淑,一眼看到季淑嘴唇咬的鮮血淋漓,傷痕宛然,不由地暗自心驚。季淑披了衣裳,身下卻很是難受。便只坐在床邊,回頭看看凌亂的被褥,分外刺心,吩咐道:「這些被褥全部給我換掉。」

夏知答應,季淑又問道:「方才叫你們去查的事兒怎麼樣了?」

夏知說道:「果然不出奶奶所料,已經得了,那人現在押在外頭,奶奶可是要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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