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喝道:「你跟楚昭是何關係?是不是一對玻璃?」祈鳳卿道:「淑兒,玻璃是何物?」不用聲色地將季淑纖腰擁住,緩緩撫摸。
季淑將他手打掉,道:「就是……所謂的‘斷袖’。」祈鳳卿「嗤」地一笑,卻又正色說道:「我敬重楚兄為人,他待我甚好,如兄長一般,只不過……我對他是並無此意,至於他對我如何……」
季淑道:「嗯?」祈鳳卿道:「我料想楚兄不是那樣之人。嗯……管那麼多做什麼,我心裡只淑兒一個。」他的聲音放緩,季淑望見他領口敞開,露出薄薄振翼的蝶骨,心頭一動,卻又見下面鞭痕宛然未退,季淑道:「你也算命大,好不容易度過災劫,以後就好好的吧,別再想三想四了。」
祈鳳卿見她面色重又懨懨地,便將她親親熱熱抱了,說道:「淑兒既然知道我也度了災劫,為何還不快?」季淑道:「我先前跟我爹商議,要出上官家,怎奈他不答應。唉。」她這一宗事在心內憋了許久,祈鳳卿又如此人畜無害,不由地便說出來。
祈鳳卿道:「原來是如此,你該早就知曉,相爺是不會許你離開上官家的。」
季淑見他話中大有內情,便問道:「這是為何?」
祈鳳卿說道:「先前你之所以要同我一塊兒偷離這裡,不就是因為此麼?不然的話,我們何須要如此……最後還差點害得你……」說著,便將季淑緊緊抱住。
季淑問道:「除此之外,我還同你說了什麼?」伸手輕輕拍拍祈鳳卿,心怦怦跳。
祈鳳卿道:「你總說你在家中是煎熬,在上官家也是,很是不快活,我起初也並未多想,只是你越發心事重重,我再問,就不說,那天你在雕花樓大哭一場,言下竟有輕聲意思,我害怕,便安撫你,想著不能這樣,就……就想帶你逃開。」
季淑怔怔聽著,低頭看祈鳳卿,道:「我真的過的如此不快活?可是……按理說我應該無憂無慮的……」祈鳳卿道:「淑兒,我雖不知緣何,但你來雕花樓裡尋我,十次倒有九次是鬱鬱寡歡的,並非外人常說的那樣兒,我起初也以為你……可是後來才知道,原來……」
季淑問道:「原來如何?」祈鳳卿道:「原來……」那雙桃花般的眼睛忽閃了兩下,長睫毛抖動,看的人心悸,「原來你也是個可憐人。」
季淑一時嘿然無語。祈鳳卿將她抱著,說道:「不過淑兒,我覺得,你跟先前有些不同了。」季淑問道:「哪裡不同?」祈鳳卿道:「先前你每每不快就來尋我,抑鬱之際,不是醉酒就是同我……可是最近,你都沒有跟我……而且,也未曾見你飲酒或者大哭了。」
季淑怔怔看著祈鳳卿,摸摸他的臉頰,說道:「鳳卿,我跟先前的確不是兩個人了……」
祈鳳卿一怔。
季淑說道:「是否是同樣一個人,相信你會覺察到的……你喜歡的是先前的那個花季淑,所以我說,你是該放手了。」
祈鳳卿搖頭,道:「不成。」季淑看他,祈鳳卿目光閃爍,說道:「淑兒……我……」他想說什麼,卻還未說出。
季淑盯著他的唇,呆呆等待他能說出什麼來,不料祈鳳卿向前略微一傾,將唇印在季淑唇上,季淑心悸,手在他胸前一推,祈鳳卿紋絲不動,反而將季淑牢牢箍住,唇齒相交,季淑支吾有聲,祈鳳卿卻不由分說將她壓在榻上,道:「淑兒,我瞧出你今日有些不快,就讓鳳卿再……」
他輕輕喘息,胸口起伏不定。長髮自鬢邊垂落,宛如青絲簾幕,看的人意亂神迷,祈鳳卿伸手去解季淑的腰帶,季淑按住他的手,道:「鳳卿。」
祈鳳卿抬眸看她,季淑盯著他雙眼,問道:「鳳卿,你真的喜歡我?」祈鳳卿點點頭,季淑沉默片刻,說道:「既然如此,你耐心等段時日,等我想法子,跟上官直和離,就跟你堂堂正正在一塊,行麼?」
祈鳳卿發呆,而後問道:「可……可是你說相爺不許……」
季淑道:「事在人為。」
兩人目光相對,祈鳳卿猶豫再三,終於說道:「淑兒你既然說了,那我……我就等你好了。」
季淑一笑,說道:「這才乖啦。」祈鳳卿噗嗤一笑,貼身下來,仍舊將季淑抱了,說道:「只是你休要騙我。」
季淑道:「我怎會騙你,嗯……將來我離開上官家,就跟你去個山明水秀的好地方,沒有人認識我們,我們找個依山傍水的所在,起一座茅屋也好,樓宇也好,自己種點菜,湖上養鴨鵝,門前放小雞,再養一條看家的小狗,每天日升而作,日落而息,兩個人安安靜靜、與世無爭的過活,行麼?」
祈鳳卿雙眸透出光亮來,一眼不眨盯著季淑,問道:「你說的可是真?」
季淑道:「你不喜歡?對啦,你這樣的人,怕是不會種菜養雞的……」祈鳳卿道:「我會我會,我也甘願,淑兒!」他探手將季淑的雙手牢牢握住,眼圈發紅,道:「淑兒,我要同你一去如此的所在。」季淑察覺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便低頭,在祈鳳卿的手上輕輕親了口,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