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有氣無力的透過窗子照進臥室,時間還很早,張青雲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每年底的時候,每每都是最忙的時節,從上到下都要做年底總結,另外,很多職能部門還需要做一年的工作述職,這都是關乎政績的問題,所以這個大家都很緊張。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張青雲生病了,嚴重感冒開始還沒引起重視,待到引起重視的時候已經有臥床不起的傾向了,在醫院裡住了三、四天,昨天晚上才檄回到家裡來住。「該死的嗓子!都啞孓。張青雲嘟囔了一句,豎起身子來穿上睡衣櫃開門,外面勤務人員早就恭候多時了。「今天好多了,待會兒備車,可以上班了!對了,周河陽呢?讓他過來且,我!」張青雲擺擺手道,嗓子還有些沙啞。
「不行,張市長!您的身體今天還不能去上班,還要繼續觀察!這次負責張青雲醫務的是武警醫院的專家莫醫生,聽張青雲這樣說,他連忙上前道,口氣毋庸置疑。
張青雲皺皺眉頭,慢慢走向客廳,確實還感覺有些頭重腳輕。他也知道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但是他心裡急啊。
早不感冒,晚不感冒,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生病,這在外面不知傳成了什麼樣子了。在官場上「生病」本就是很敏感的事情,前面剛剛和車小偉角了一把力,雖然有藉助閆淵力量的嫌疑,傷敵一千、自傷八百,但也算是打響了自己來港城的第一槍。
但是第一槍打了,人馬上就生病,而且還不能堅持上班,這一下讓事情變得複雜了。
!習淵確實不是一個好相與,動動嘴皮子不僅滿足了自己的要求,而且讓自己和車小偉能夠互相牽制,都得依仗著他為核心。另外,像目前的情況,即使想鬥得不可開交,條件也不是很合適。
北極公園土地的問題最終還是成存了壓在張青雲身上的一座山,這件事情如果不能妥善解決,無論在政府還是在黨委,張青雲所想要的話語權都是空中樓閣,最後的結局很有可能是被灰溜溜的掃地出門。
張青雲也沒有天真的認為自己在黨委負責黨群工作真會有很大的實權,一個初來乍到的書記,對組織人事、宣傳等方面工作一點都不瞭解,在這中間能夠揮多大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張青雲現在重心還不能放在這些事情上,得先解決那個難題才行。
閆淵精明吶,張青雲現在在政府和車小偉對手,在黨委這邊得罪了紅山茶,背上還背了一個很大的難題,張青雲來港城明面沒人給下馬威,實際上這幾個都是下馬威,而且每一個都是很致命的,都制約著張青雲前進的步伐。華東官場自成一系,張青雲現在終於深有體會了,組織上派自己來這個地方,還真夠看得起自己的。「張市長,您……您起床了?太好了!」
張青雲斜眼看向門口,周河陽渾身上下拎著幾十份亂七八糟的東西站在那裡,一臉的興奮。「這是些什麼玩意兒啊?搞得渾身像刺蝟一樣?」張青雲甕聲道。
「嘿嘿。」周河陽嘿嘿一笑,道:「這都是這幾天來探病的人道的東西,花一類的我已經處理了,整理過來的都是有點分量的禮物,我這裡還有名錄,哪些人來過拿了什麼禮物我都有記錄!」
他邊說邊招呼勤務人員接過東西把自己解放了出來,走過來遞過一份名錄給張青雲。張青雲接在手中掃了幾眼,一大半人不認識,除了自己分管單位的一些幹部,很多都是房地產企業、什麼工程公司等等,五花八門。「有這麼多人嗎?」張青雲道。
「有的,有的(」周河陽點頭道「我剛才拿的都是幾個小件,還有很多在樓下車上呢。」他壓低了嗓音道:「沒有現特貴重物品和現金。
張青雲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道:「最近外面有些-什麼說法,尤其是關係到工作方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