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張青雲的車剛到,王濤就笑眯眯的迎了上來,看樣子這傢伙日子過得比較滋潤,當了一年的縣委辦副主任,身子胖了不少,有了一點官味。
「張書記啊!張書記,請你吃頓飯真是難吶!你去月全後我們就沒一起吃過飯,您不會想把我們這些老手下們都拋了吧?」王濤笑呵呵的說道,上前緊緊的握著張青雲的手。
跟王濤張青雲當然不會客氣,隨便閒扯了幾句,兩人上樓,王濤的神色突然有些不自然。進屋子以後,酒菜上齊了才期期艾艾的說道:
「張書記!銀座酒店的事兒,我得向你檢討啊!只是柳水河賓館確實太成就,這縣裡有沒有什麼像樣的接待酒店,這不……金主任要定銀座,我也不敢攔吶!」
張青雲盯著他哂笑,看得王濤心裡有些毛,額上汗珠怎麼擦好像也擦不乾淨,現在雖然不在張青雲領導下了。但是一在張青雲面前耍小聰明,他心裡自然就會緊張。
「你什麼時候改行了?盡幹些拉皮條的事兒,你今天不單單是請我吧!」張青雲冷然說道。
王濤臉全擠成了一團,心裡恨不得拿腦袋撞牆,明知張書記不好糊弄,自己還耍小聰明,這不是找不自在嗎?
「是……不是……,只是吳總和周總想你給他一個機會,你看這……您大人大量,他們就想給你認個錯?」
張青雲雙眉一挑,道:「哪個吳總、周總啊?你就不能說清楚點嗎?」
「就是……就是那個銀座酒店的吳鵬和永順建築的周昌國。他們也知道自己錯了!希望您能給他一個機會,你看……」王濤道。
「我看是你收了人家的東西吧!我在月全工作,他們是縣城企業,根本就是兩條平行線,他們錯什麼錯啊?你當我是孫悟空,縣城裡的事情我也能橫插一槓子?」張青雲勃然變色,怒聲喝道。
王濤額上冷汗涔涔而下,腸子都悔青了,明知張書記對銀座酒店和永順建築沒好感,自己還硬著頭皮答應幫人家斡旋,早知如此,那兩個紅包就不該收!
「把他們叫過來吧!我倒要看看他們是犯了什麼錯?」良久,張青雲哼了一聲道。
王濤一呆,怔怔看著張青雲,張青雲瞪了他一眼,他才回過味,臉上馬上雨過天晴,屁顛屁顛的出門了。
張青雲心裡也有些好奇,想看看那個吳鵬和周昌國究竟想唱什麼戲。上次的事情無心插柳,自己瞎貓撞到死耗子,鎮裡的那場官司最終沒有吃成。
張青雲清楚,趙佳瑤肯定起了點作用,帶這個女人去聯合轉了一圈,估計這個太妹也知道窮人不怕債多的道理,放了自己一馬。從這個角度看,太妹也並不是完全不懂道理,本來也是,憑他們的身份,幾百萬哪能放在眼裡,找自己收賬是假,洩私憤的可能性更大。
王濤出門一會兒,便回來了,身後跟著吳鵬和周昌國,兩人打扮得很正式,吳鵬是相貌堂堂,只是那個周昌國高高瘦瘦的,穿一身正裝就像個竹竿。彆扭得不行。
「張書記,呵呵!您好!上次的事兒,在下魯莽了,你萬望不要朝心裡去。」周昌國佝僂著身子,客氣的說道,滿臉賠笑。
吳鵬也連忙上前問好,態度倒是不卑不亢,只是抱歉上次不知道張書記對海鮮過敏,招待得有些不周。
人家軟了,雙方又不是什麼大仇,張青雲當然也客氣了幾句,招呼他們坐下。王濤連忙叫服務員斟酒,儘量的將氣氛搞得自然一點。
張青雲瞟了他一眼,心中也有些好笑,王濤這種人,仕途最高也就只能是副科了,再往上爬,就是一個大貪官。別人一點蠅頭小利,他就屁顛屁顛幫人家幹活,手中真有了權利,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