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他吧,然後當面給他說清楚。」
……
昨晚回來的時候下了暴雨,林言洲不小心淋了雨,再加上這段時間狀態實在有些差。
許久沒有生過病的他猝不及防的中了招。
許陵和林梵因為工作原因要去外地出差幾日,週六時候才能回來。
家裡沒家長,許重辭那個臭小子更是猖狂。
放了學不僅沒直接回來,還死乞白賴地賴在了白月初家裡。
許重辭今天一早出的門,他並不知道林言洲淋了雨發熱請假的事情。
因此,現在家裡只有林言洲一個人。
他剛吃了退燒藥,可渾身還是很難受。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衣,因為太熱領口微微敞開了些,露出了精壯的胸膛。
林言洲吃了藥,身體有些疲憊地靠在沙發上閉目休息著。
沒過多久,門外有腳步聲傳了過來,由遠到近,聽上去不大像是許重辭。
「咚咚」的敲門聲一下一下的響起,林言洲微皺了下眉,而後起身走到門口準備開門。
結果他垂眸下意識透過貓眼一看,見到來人是沉呦呦後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林言洲並沒有第一時間將門開啟,他深吸了一口氣,低頭想要整理下自己敞開的領口。
而後想到了什麼,又將手放下任由它這樣凌亂著。
沉呦呦見裡面沒什麼動靜,正準備再敲一次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言洲哥哥,我聽說你生病了……」
她話剛說了一半便看到抵在牆邊面色蒼白,低低咳嗽的林言洲。
他看上去憔悴極了,眉眼懨懨,視線看過來都沒什麼精神。
「怎麼這麼嚴重啊?你看醫生了沒有言洲哥哥,要是沒看我去幫你把私人醫生叫過來,你好好去床上躺著,我……」
「不要這麼慌張,我已經吃過藥了。」
林言洲唇角勾起,心情頗好,但是又想著剛才被沉呦呦這麼緊張的感覺很是不錯。
於是又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假意咳嗽了幾聲,果不其然,沉呦呦更慌了。
少女連忙走過來將林言洲扶去沙發上坐著,然後又去接了杯熱水給他。
「言洲哥哥你喝水,你嘴唇都幹了,多喝點補補水。」
林言洲指尖微動,接過沉呦呦遞過來的熱水。
他手指摩挲著杯麵,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遲遲都沒有喝。
「怎麼了?是不是不喜歡喝白開水啊,那我給你加一勺蜂蜜,甜甜的可好喝了。」
林言洲眼眸閃了閃,而後搖了搖頭。
「……有點燙。」
「燙嗎?」
沉呦呦用手背碰觸了下杯麵。
「好像是有點兒,那我給你吹吹。」
她說著輕車熟路地從廚房那裡拿了一個勺子和碗,她將杯子裡的水倒在碗裡。
然後沉呦呦用勺子盛了水,輕輕吹了吹送到了林言洲的唇邊。
和哄小孩子似的。
「喝吧,現在肯定不燙了。」
林言洲直勾勾注視著沉呦呦。
半晌,在沉呦呦被看得不自在的時候這才低頭輕咬著勺子。
他喝水的動作很曖昧,將勺子微微抬起些,水便順著勺邊流進了唇齒。
而後喉結微滾,將其吞嚥其中。
沉呦呦還是頭一次見人喝個水都能喝出美感來。
她瞧著不自覺嚥了咽口水,低頭避開林言洲的視線,繼續給他喂水。
然而這一次林言洲沒有喝。
他伸手輕握住沉呦呦拿著勺子的那隻手,垂眸溫和地注視著她。
「不是不打算理我了嗎?嗯?」
「……明明是你先不搭理我的,我主動找了你好幾次你的態度都好冷淡。」
沉呦呦被對方那個喑啞低沉的尾音給弄得耳根酥麻。
她揉了揉耳朵,癟了癟嘴地反駁道。
「那你覺得我冷淡幹什麼還來找我?」
林言洲薄唇微抿,聲音也沉。
「你都已經那麼獨立那麼能幹,還找我這個可有可無的人做什麼?」
「誰說你可有可無了?」
「你之前不是就那個意思嗎?」
沉呦呦驚了,顯然沒有想到之前自己的那番話林言洲竟然是這麼理解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說不需要你,更沒有說你是什麼可有可無的人。」…
「之前是我沒表達清楚讓你誤會了,你別生氣言洲哥哥。」
林言洲長長的睫毛顫了下。
沉呦呦不知道自己現在認真解釋的樣子有多可愛,他指尖微動,忍住了想要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的欲.望。
她見林言洲沒有回應自己,以為對方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有些著急了。
「真的!月初和我說了,你是以為我是要把你推開,我沒有的!」
「我怎麼會把你推開呢?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除了沉鹿之外就你對我最好了,我都記著呢。」
林言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可面上還是裝作失落委屈的樣子。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沒準你過幾天就又要說什麼不需要我的話了。」
「你得給我個承諾我才安心。」
「嗯嗯呢你說,什麼承諾?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答應你。」
沉呦呦完全是被林言洲捏著鼻子走,她對林言洲全然信任。
他心下一柔,唇角也不自覺上揚了些許。
「也沒什麼,就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麻煩我之類的話了。」
林言洲沉聲這麼說道,他抬起手輕輕將沉呦呦面頰處的那縷頭髮別在耳後。
「你不是麻煩。」
「就算是天大的麻煩,我也甘之如飴。」
沉呦呦瞳孔一縮,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和之前那種奇怪的感覺一樣,這一次反應更大。
她覺得心跳得很快,連帶著林言洲指尖碰觸的地方也變得燙灼了起來。
有什麼東西在沉呦呦心裡萌了芽。
那個時候的她不知道,只是覺得自己再也沒辦法從眼前的人身上移開視線。
直到多年以後,沉呦呦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對林言洲見色起了意。
不想自己才是對方長達十年的蓄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