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你每天盯著手機苦哈哈的連人面都見不到,我才不會答應幫你。」
作為追妻過來人,林言洲的境遇許陵的能夠感同身受的。
只是自家兒子的情況有點兒特殊,喜歡的姑娘小他四歲,現在還沒成年呢。
這話聽著耳熟,剛才許重辭說的也和現在許陵說的意思差不多。
林言洲聽後很是無奈地看了自家老爸一眼。
「爸,你怎麼也和許重辭一樣成天胡思亂想的?我在學校不是去教書還能幹什麼?唯一的好處也就是能夠天天看看呦呦,你放心,沒什麼別的心思。」
聽到這裡許陵見對方是真沒什麼旖旎想法,他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真不知道你是我兒子還是陸謹行那小子的兒子,他等了十年才結婚,你等十年都還沒等到人長大。」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個比比一個能熬。」
林梵聽後沒忍住笑了,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了他的碗裡。
「行了,你還好吃飯,少說幾句。」
「言洲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你就別瞎操心了。」
「對了重辭,你今天說你去朋友家有事?我看你去的那個方向不像是平日裡經常去的那個朋友家,是軍訓新認識的朋友?」
林梵的話讓許陵也下意識疑惑地看了過來。
許重辭有喜歡的人這件事家裡除了林言洲沒什麼人知道。
林言洲成年了,喜歡誰沒什麼大問題。
可是許重辭不一樣,他剛上高中,屬於早戀。要是被許陵他們知道了指不定要怎麼教育他。
「算,算是吧。」
許重辭不大會說慌,回答的時候也有點磕絆。
他低頭喝了一口湯,這才稍微緩了過來。
「她爸媽工作忙,家裡面一般就她一個人待著。我怕她無聊,就想著過去陪陪她。」
「陪?我看你找了個藉口去人家屋子裡打遊戲了吧。」
許陵沒有多想,只以為剛才許重辭回答問題避開視線是因為玩遊戲去了,怕自己責備他。
「你也不用那麼緊張,我雖然平日裡管你管得嚴了些。但是放假時候打打遊戲放鬆下也沒什麼,你老爸還是很開明的。」
許重辭聽後態度少有的乖巧,一直點著頭的樣子讓林梵稍微留意到了一些不對勁。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只是微笑著,像是什麼也沒發覺一般繼續吃著飯。
畢竟孩子長大了,有點自己的小秘密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情。
……
今天沉呦呦軍訓之後正式開學的第一天,她早早就起了床收拾好了書包。
陳姨把做好的早飯剛端出來便看到了少女下樓的身影,她有些意外。
「呦呦,怎麼不再多睡一會呀?今天不賴床了阿姨都有點不習慣呢。」
「陳姨你就別調侃我了。今天開學第一天呢,我要是在賴床成什麼了。」
沉呦呦看著陸謹行和沉鹿兩個「老年人」早就坐在餐桌那邊了,她突然覺得自己起這麼早也沒什麼成就感了。
她拉開椅子坐下,將吐司塗上喜歡的藍莓醬。
「時候還早,慢點兒吃別噎著了。」
現在才七點半的樣子,沉呦呦卻吃得很快,像是要遲到了似的。
沉鹿看了拿著紙巾輕輕擦拭了下沉呦呦的嘴角,柔聲這麼說了一句。
「到時候我送你去學校吧,畢竟是你開學第一天。」
「不了不了,今天不用你送。」
沉呦呦將嘴裡的食物嚥了下去,又喝了一口牛奶才勉強緩過來。
「言洲哥哥之前說了一會兒來接我,我坐他的車去學校就好。」
「他送你?」
沉鹿頓了頓,微皺著眉看向吃得滿嘴都是的沉呦呦。
「他學校離這裡那麼遠,他送了你自己上學也會遲到。」
少女聽到這裡也反應過來了這個問題,她想了下之前林言洲說的話。
「不對啊。當時我問了言洲哥哥,他說是順路的。」
「a大離你學校少說也有個一小時車程,你在淮城住了這麼久了還不知道路?」
沉鹿指尖微動,切著食物的刀叉因為停頓,有那麼一下子摩擦到了盤子。
聲音有些尖銳,和她的心情一樣,不是那麼愉悅。
「嘖,平日我還覺得他雖然心思深了點兒總得來說也算個好孩子。」
「怎麼現在為了找理由來接你竟然撒起謊來了?」
一旁的陸謹行從剛開始沉呦呦提到林言洲的時候就大氣也不怎麼敢出。
他拿著報紙將自己的臉給遮住,儘量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結果這一舉動讓本就有些生氣的沉鹿更加煩躁,她伸手將陸謹行手中的報紙給拿了下來。
「吃飯就吃飯你看什麼報紙?」
「你侄子的事情你不管管?年紀輕輕為了……就學會騙人小姑娘了,你覺得像話嗎?」
中間那個詞沉鹿沒有說出來,不過在座的除了沉呦呦都明白什麼意思。
陸謹行喉結微滾,輕輕拍了拍沉鹿的背給她順氣。
「……其實林言洲他沒騙人。」
「他們大學有個學習專案,他數學好。選了沉呦呦在的那所高中去當實習老師。」
「不過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一個月就結束了。」
他知道自己這樣屬於先斬後奏,畢竟幫著林言洲安排職位的工作裡也有他的手筆。
陸謹行沉默了半晌,而後抿著薄唇低聲說道。
「你別生氣,今晚我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