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這麼短時間一對一你還贏了。是智取還是硬剛的?說說,說說吧。」
謝庚剛開始還算有點兒印象,畢竟何餘拽著自己衣領出去的,力道大得他險些沒喘過氣來。
然而後面發生的事情他是真的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了。
「……莫名其妙。」
他思索了好一會兒都沒個結果,抬眸看著對方一臉好奇的樣子這麼悶悶地說了一句。
「他是把我拽出去了,但是之後不知道怎麼的人又不在了。」
「我不記得我有和他一對一動過手,他估計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就把我放走了吧。」
其實謝庚也覺得有點兒奇怪。
因為他的記憶不是一次斷片了,就拿剛才來說。
何餘把他生生拽出了網咖後,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記不清發生什麼了。
再緩過神來,自己已經站在了網咖門口。
除了嘴角有點兒疼之外,渾身也痠痛,好像真的打了一架似的。
想到這裡謝庚越發煩躁了起來。
他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而後伸手將湊過來的還想要問什麼的男生給推開。
「可是……」
「你煩不煩啊,都跟你說了我不知道了。你要是真好奇直接去找那個何餘問不就成了?」
「我是來打遊戲放鬆的,不是來專門和你聊這些有的沒的的。」
被猝不及防推開的男生一愣,他實在是好奇,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麼。
可一瞧著謝庚臭著一張臉,他一下子就把話給嚥了回去。
「不說就不說嘛,怎麼還動手來了。」
男生這麼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剛轉身便和王瑤她們給撞上了。
沒看到還好,一看到是她們他就沒好氣。
「你們這朋友脾氣也太差了,我就是好奇問問……」
「我們剛看到了,也聽到了。」
馬晴打斷了對方的話,而後神情微妙地瞥了一眼在那邊坐著打遊戲的謝庚。
「你早些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說完之後,也不管那個男生怎麼反應,王瑤先一步走了過去。
她輕輕拍了拍謝庚的肩膀。
「謝庚別打遊戲了,改天吧。何餘還沒走呢,一會兒他的兄弟們過來找你,你沒什麼好果子吃。」
「……王瑤?」
謝庚不認識馬晴,但是對於同班的王瑤並不是毫無印象。
少女和他一樣常年坐在後排,只是和他不一樣的是——他睡覺,她玩手機而已。
「傻愣著幹什麼?走了。」
「我們同學一場我還能騙你不成?」
王瑤說著直接上手把謝庚拽了起來,原以為會用很大的勁兒才能把他帶起來。
沒想到竟然這麼輕鬆。
「你力氣怎麼這麼小,我看剛才何餘被揍得那麼狠,還以為你力氣很大呢。」
「我,我都說了我根本沒有和何餘交手,是他把我放回來了!」
他被王瑤這麼猝不及防的一拽,身子跟觸電似的連忙掙脫開。
比起跟沉鹿時候其實要好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沉鹿威壓太強,還是謝庚天生有著小動物般的敏銳。
不過王瑤這麼一下,還是足夠讓他受到驚嚇了。
「……」
王瑤頓了頓,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而後又看著被嚇到了的謝庚。
「哇哦,鹿哥說的沒錯,你還真是個紙老虎。」
——對上女生的時候。
「是沉鹿讓你們看著我的?她誰啊,這都週末了又不是學校,還要管著我!」
兩人瞧見他似乎怕女生,也沒再和他說什麼了。
直接左右開弓,不容謝庚反對便將他給架著連拖帶拽的從網咖帶了出去。
直到走到馬路口的時候,王瑤她們這才將謝庚給鬆開。
「你,你們!」
「行了,別你你你我我我的了,這都已經出來了,就趕緊回家去吧。」
王瑤困得打了個呵欠,擺了擺手對一旁氣的跺腳的少年說道。
「這都快十點半了,我們也要回家了。」
「對了,別被我們發現在我們走了之後你又折返回去打遊戲奧。」
她煩躁地「嘖」了一聲。
「網咖老闆我可認識,到時候一問你就露餡兒了。」
「呵,露餡兒了又怎麼樣?我還怕你們不成。」
馬晴抱著手臂朝著謝庚和善地笑了笑。
「你是不怕我們,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挺怕沉鹿的。」
「不然這周某人怎麼會一直乖乖做作業,按時到學校上課呢?」
被一下子戳中了痛腳的謝庚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白淨的臉上瞬間染上了緋色。
即使在夜裡也瞧得特別清晰。
「胡說!我只是不想讓老李難做!才不是因為怕她!」
「那你就直接回去網咖接著玩呀。」
王瑤笑眯眯地對著已經有點兒慌亂了的少年說道。
「還有,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要是今天回去了不用等到下週一,這週末你就可以見到鹿哥。」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們別欺人太甚!你們三個狼狽為奸的……」
他思考了好一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最後憋了半天,漲紅了一張臉。
「壞女人!你們全是壞女人!」
王瑤和馬晴搖了搖頭,像是看著小學雞一樣看著謝庚氣得跳腳。
「反正我們提前也給你說了,你要硬往木倉口上撞我們也沒辦法。」
她們這麼說了後,笑著朝著謝庚揮了揮手。
然後瀟灑果斷地轉身離開了。
謝庚站在原地,瞧著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後。
他嚥了咽口水,視線下意識往網咖方向瞥了一眼。
然後腦子裡一下子又浮現出了沉鹿的臉。
「……都週末了還陰魂不散!」
謝庚氣得踹了一下旁邊的電線杆,結果力道太大,把腳都給踹疼了。
他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抬眸看著眼前的電線杆。
一種莫名的委屈突然一下子湧上心頭。
「媽的!就連你也欺負我!」
王瑤和馬晴已經各自回去了,因此並不知道身後的謝庚此時正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對著一根電線杆破口大罵。
回去的時候馬晴她們這才發現了微信群聊裡有幾條沉鹿發過來的訊息。
剛才她們在跟著謝庚往巷子那邊過去了,沒怎麼看手機。
那邊的沉鹿已經把沉呦呦給哄睡著了,原本她也打算回房間睡覺的。
只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的腦子又亂又清醒。
她在客廳沙發上坐著,剛洗了澡正拿著毛巾擦著頭髮。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這個時候螢幕亮了起來。
沉鹿掀了下眼皮,伸手點開訊息一看。
是王瑤她們回了訊息。
[喲喲鹿鳴:怎麼這麼晚才回訊息?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那片區域是城北的地盤,儘管沉鹿知道那些人不敢對王瑤她們亂來。
但是她們長時間沒有回訊息她還是有些擔心。
[錦鯉王今天要暴富:沒什麼大事,就是謝庚在網咖被城北的人給拽去巷子裡了。那個拽他的人鹿哥你應該認識,叫何餘。]
[呦呦鹿鳴:有印象,我揍過。]
沉鹿不是個會隨便看不順眼就動手的人。
她之所以會對何餘動手,主要是因為對方先調戲她在先,說想讓她做他馬.子。
不過這件事也沒什麼好拿來說的,畢竟並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想到這裡沉鹿微微皺了皺眉,又打了一行字過去。
[呦呦鹿鳴:所以何餘揍了謝庚?]
[錦鯉王今天要暴富:不不不,反了。是謝庚揍了何餘,你是不知道啊,我和老馬就近去看了下案發現場。絕了,正是人不可貌相,這小子下手真的狠。]
沉鹿聽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呦呦鹿鳴:沒被揍就成。]
那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馬晴看到這裡嘆了口氣。
[驫到成功:我看倒未必。]
[驫到成功:我覺得謝庚傷的比何餘要重,只是表面看不出來而已。]
[錦鯉王今天要暴富:?!!什麼意思?他不是好好的嗎?也沒缺胳膊少腿的。倒是何餘才慘好伐,都給揍得半昏迷了。]
沉鹿看到這裡不自覺坐直了身子,手機螢幕上的光亮映照在她的眉眼。
看上去很是清冷淡漠。
[呦呦鹿鳴:馬晴,你說仔細點。]
[驫到成功:就剛才謝庚從巷子裡出來之後,他基本上什麼都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有和何餘打過一架。還說是何餘放了他,他們根本沒有真正對上。]
[驫到成功:可是何餘傷成那樣我們也是親眼所見,而且他也承認了是謝庚動的手。]
王瑤也發現了盲點。
[錦鯉王今天要暴富:……對哦,好像是這麼回事。]
[驫到成功:所以我合理懷疑,謝庚人雖然沒怎麼受傷,但是傷了腦子。]
[驫到成功:簡而言之,他失憶了。不過是間歇性的。]
沉鹿瞧著馬晴發的最後一條訊息陷入了沉默,她抬起手撐著下頜許久。
[呦呦鹿鳴:我去確認下。]
她這麼說完直接退出了微信群聊,點開了列表往下翻到了謝庚的微信私聊框。
這微信還是今天離校之前,她去辦公室拿了手機硬拽著對方加上的。
[呦呦鹿鳴:在?]
[謝謝儂:……]
見對方只回了一個[……],沉鹿面上有些不愉。
她摁著[說話]直接發了一段語音過去。
「謝庚,還知道我是誰嗎?」
那邊的人並沒有立刻回應,直到沉鹿有些不耐煩打算直接打電話過去的時候。
謝庚也發來了一條語音。
「你玩我?」
沉鹿一聽,不想對方今日怎麼了,跟吃了炸.藥似的,語氣特別衝。
「沒,我聽她們說你好像腦子給人揍壞了。」
「……你罵我?」
「不是。只是作為同桌,適當關心。」
少女語氣很平淡,卻不知怎麼讓對方更加羞惱起來。
「……沉鹿我告訴你,我現在是打不過你,你要羞.辱我我也沒辦法。」
「但是你給我記住一點,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