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沉鹿都沒來得及幫王瑤改試卷,抱著被嚇得哭哭啼啼什麼都聽不進去的沉呦呦回了房間。
「你做好了就去洗漱睡覺,我明天早自習時候幫你檢查。」
王瑤被這展開弄得一愣一愣的。
等到少女關了門帶沉呦呦進了房間後,她這才反應過來。
然後毫不顧忌的就是一個爆笑。
「哈哈哈哈我他麼笑死!殺人哈哈哈哈哈哈!」
她捂著肚子笑得前俯後仰,險些從椅子上給摔到地上。
王瑤單手撐著桌子,好不容易忍住了一會兒又是一頓狂笑。
剛進房間裡的沉鹿,黑著臉開門。
「有那麼好笑嗎?」
「沒,沒!一點兒都不好笑,真的哈哈哈哈哈哈。」
「……」
沉鹿看著終於從椅子上笑得滾到了地上的少女,她沉默了一瞬。
而後轉身「啪」的一聲狠狠關上了門。
裡頭的沉呦呦還在發懵,她手中還緊緊抱著染了血的證據——那件體育課時候不小心沾染上的外套。
小臉煞白,好像隨便一陣風就能把她給吹倒。
沉鹿蹲下來和沉呦呦平視。
「外套給我。」
「你,你是要銷燬證據嗎?」
小女孩本就要早熟一點,平日裡雖然大多時候看的都是動畫片。
但沉鹿看新聞什麼的時候,她也會好奇湊過來聽聽。
就打前幾天來說,她剛看了一檔法律節目。
當時正好說到了一些犯罪嫌疑人如何巧妙的銷燬了證據,然後警方費了好些精力。
沉呦呦嚥了咽口水。
她眼淚汪汪的,輕輕用手扯了扯沉鹿的衣袖。
「那你會不會殺了外頭那個傻大個滅口啊?」
「沉鹿,不要啊嗚嗚,我們去找警察叔叔自首吧。」
「於老師說了,人都是會犯錯的。無論是小朋友還是大朋友,只要知錯就改就,就還是好孩子嗚嗚嗚……」
如果撇開這個烏龍來看,沉呦呦小朋友的三觀還有處事方法都值得肯定。
「……沉呦呦,我沒殺人。」
沉鹿也不知道該如何給她說這個事情。
她還太小了,說了可能也不大能理解。
可不說的話,小女孩這腦袋瓜子不知道會腦補出比殺人什麼更可怕的事情。
「可是這上面有血……」
沉呦呦聽後一愣。
「你受傷了?」
她說著連忙繞著沉鹿走了一圈,沒看到任何傷口,身上也沒有血跡。
「也不是受傷……」
「就是這個東西,它和受傷不受傷沒什麼關係。」
沉鹿伸手將在上下打量轉悠著的小女孩拉進了懷裡。
「這是一種正常的生理現象。」
「什麼叫生理現象?」
「就是正常女孩子身上都會出現的一些現象……」
「每個女孩子都有,你長大了也會來。」
沉呦呦似懂非懂。
「就是流血嗎?」
「……算是吧。」
「流的多嗎?會不會死?」
「一般四五天,不會死。」
不想少女話音剛落,剛情緒稍微穩定下來的沉呦呦往後退了好幾步。
整個人都震驚到小嘴和眼睛都長得老大。
「你騙人!流血四五天,還不會死?!」
「哇嗚嗚嗚,我不做人啦!我不做女孩子了!」
這反應比剛才以為沉鹿殺了人還要激烈。
好像她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一樣,哭得特別絕望。
沉鹿哄了她好久,從複雜一點兒的解釋到簡單的都給講了解釋了。
她還是很怕。
「沉鹿……」
小女孩哽咽著將腦袋往沉鹿懷裡蹭。
「那你是不是已經流過血了?」
「嗯。」
這從頭到尾真的是毫無意義的對話。
可沉鹿少有的這般有耐心的安撫著沉呦呦的情緒,聲音在夜色裡也出奇的溫柔。
「大家都會經歷,你不用害怕。」
小女孩不說話了,她只是緊緊抱著沉鹿不撒手。
在沉鹿以為對方哭累了要睡著了的時候,小女孩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痛不痛啊?」
「因人而異。」
「我是在問你,別人我才不管。」
沉呦呦癟了癟嘴,眼角還溼潤著。
輕拍著小女孩背的少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長長的睫毛下那眸子閃了閃。
「……有點。」
其實並不是一點。
原主的身體的確很健康,可大約因為長期喝酒和一些不好的飲食習慣,每到月事的時候她都會疼的特別厲害。
睡都睡不著。
「那就好。」
小女孩鬆了一口氣,好像只要沉鹿沒什麼事情,這流血幾天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了。
「不過你以後那個來了你要提前給我說,我來照顧你。」
沉鹿聽後笑了笑。
看著她亮亮的眼睛,沒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說說你打算怎麼照顧我?」
「多喝熱水。」
「……」
這一次倒是歪打正著了。
……
隔天早自習時候沉鹿檢查了下王瑤昨天做的卷子,和她預估的一樣,堪堪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