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鹿沒把王瑤的話當真,等吃了飯,快到午休時間了的時候。
王瑤不是奧陣列的,自然得回教室去了。
可她不放心沉鹿,兩步一回頭了好一會兒,這才把從食堂到門口的那段路走完。
都到了門口,又探著頭回來朝著唐羽柔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以示警告。
「王瑤同學好像對我有什麼誤會的樣子。」
唐羽柔歪著頭看向一旁站著,神情因為王瑤而微妙的少女。
「是我做了什麼不小心惹她生氣了嗎?」
沉鹿聽後頓了頓,視線往少女精緻的臉上落。
「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
她不是個愛多話的人,有些事情看的通透如果沒必要也不會說破。
見唐羽柔故作疑惑地這麼問了,沉鹿覺得有些莫名。
她扯了扯嘴角,面上倒也不是嘲諷。
就是單純的覺得好笑。
「……成吧,我剛才的確是故意裝沒看到她的。」
唐羽柔見對方都這麼說了,她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她癟了癟嘴,臉上也沒有了習慣性露出的假笑。
「誰讓她上午體育課時候那麼用力拽我,我手腕現在都疼。」
她這麼委屈巴巴地說著,似乎怕沉鹿不信,將手抬起給她看。
「你瞧,這裡還紅著呢。」
王瑤手勁兒的確比普通女孩子要大。
沉鹿瞥了一眼她手腕那圈紅,也沒再說什麼了。
「她神經大條,也不是故意的。」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看到唐羽柔耷拉著腦袋。
又補充了一句。
「再說我剛才也沒當著她的面戳穿你不是嗎?」
唐羽柔聽後彎著眉眼,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
「還是你明事理。」
沉鹿原以為對方再怎麼也應該會有點兒怕她,畢竟原主在學校的名聲可不算多好。
打架鬥毆,逃課喝酒,一樣不拉。
就算現在打扮的像個正常人了,可還是沒人敢主動上前招惹她。
就打剛才唐羽柔班上的兩同學,看到她過來了後也都慌忙離開。
沉鹿想到這裡,低垂著眉眼看了下身旁不僅沒和她保持距離。
還悄咪咪地往她旁邊挪了下。
在撞上沉鹿看過來的視線後,身子一僵,不情不願地隔開了一點兒距離。
「你好像不怎麼怕我。」
雖然是個疑問句,語氣倒是篤定。
唐羽柔聽了一愣。
抬頭愕然地看向沉鹿。
「為什麼怕你?」
「大概因為我會打人。」
沉鹿也不大確定,她想了下這麼回答。
「這,這樣的嗎?」
少女聽後不僅不怕,反而更加嬌羞。
她摸著紅撲撲的小臉,挨近了些輕輕撞了下沉鹿。
「那你打吧,蹂躪吧,千萬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
媽的。
她發現自己身邊就沒幾個正常人。
「哈哈我給你鬧著玩呢,你怎麼一點兒幽默感都沒有。」
瞧見沉鹿沉默不語,唐羽柔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走吧,再晚一會兒開會就要遲到了。」
不愧是校花,表情管理很是自如。
沉鹿被對方這變臉速度給弄得都沒反應過來,便看唐羽柔先一步往前走著催促她跟上。
少女腿長,前面的人走兩步她一步就能跟上。
她走在後面看到唐羽柔在走廊上碰到老師同學都極為乖巧地微笑打著招呼,一路上那麼多人,都被她笑容給關照了。
「那麼多人,你都認識?」
沉鹿也就見了老師能認出來。
「不認識。」
少女一邊笑著和一個快擦肩而過的女生打著招呼,一邊放低了聲音回答道。
「你見過那些愛豆能夠認完自己所有的粉絲嗎?」
「我這個也是同理。」
「管他認識不認識,笑就完事了,人設不能崩。」
這個人設她今天已經聽過不下兩三遍了。
沉鹿想起之前王瑤說唐羽柔端著,說她裝。
原本有點兒奇怪現在倒是明白了。
但是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理解。
女孩子希望在外面維持一個好的形象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她們每天都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一樣。
「那個,我覺得你有件事情沒考慮到。」
少女唇角勾起,沉聲這麼對著走在前面點頭對著走過的人微笑的唐羽柔說道。
「什麼?」
「你在選擇和我走在一起的時候,你的人設可能就已經崩了。」
唐羽柔笑容凝在臉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於是開了會回來之後,都沒隔一天,唐羽柔和沉鹿成了朋友的事情一下子傳開了整個年級。
回去路上王瑤整個人都傻了。
「我就沒看住你一個午休!你就被別的小妖精拐走了!」
少女扯著沉鹿的校服衣領子一頓猛搖,一臉震驚。
「哥!你對得起我,對得起還在被她哥哥壓著寒窗苦讀的老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