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之所以過來這裡，一是幫王瑤請個假。
二是想從沉鹿這裡詢問出些情況。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也被矇在鼓裡。
這有些奇怪，畢竟王瑤幾乎什麼事情都會和沉鹿說。
根本沒有任何秘密。
「……我知道了。」
沉鹿手指點了點手臂，本來就煩躁的心緒又因為楚宇衍的這番話攪得更亂了。
「我放學後會去她家看看，有什麼事情會給你說。」
她這麼說著，轉身準備回教室的時候。
「等一下，她既然能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自己去給老李請假？」
楚宇衍沒想到對方猛地回頭，竟然是問的這個。
他一愣，之前還覺得覺得沉鹿傲慢。
現在瞧著她疑惑的神情，前後反差。
莫名有些可愛。
「你覺得她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請假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
這話沉鹿還真沒法反駁。
她鬱悶地朝著對方揮了揮手，然後徑直回了教室。
少年笑了笑。
他看著對方進去了之後，這才離開了沉鹿班級。
因為心裡有事，之後的課沉鹿一直上的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捱到了最後一節課。
一直安靜躺在自己兜裡的手機「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沉鹿飛快瞥了一眼臺上正在講課沒注意到這邊的語文老師。
她這才將手機掏了出來，放在桌子裡面。
是她們的微信群聊發來的訊息。
[驫到成功:……鹿哥，我們來晚了。]
[呦呦鹿鳴:怎麼現在才回訊息？你們人呢？怎麼都沒來學校？]
沉鹿緊皺著眉頭，手指在手機上「吧嗒吧嗒」飛快地敲著字。
可見她心下的煩躁焦慮。
[呦呦鹿鳴:王瑤呢，她現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她這麼問了之後，良久，對面的人都沒有回話。
少女這一下子敢確定了。
這兩個傢伙在一起，而且還有事瞞著她。
[呦呦鹿鳴:說話。]
[呦呦鹿鳴:老子的耐心有限。]
大約是知道怕了。
不止是馬晴，一直悶聲不說話的王瑤也發來了訊息。
[錦鯉王今天要暴富:……哥，我和老馬現在的確是在一起。]
[呦呦鹿鳴:在哪兒？馬上要放學了，我一會兒送了我妹直接過來找你們。]
群裡又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在少女的耐性快要耗盡了的時候，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對面的虛弱和無力。
[驫到成功:……在醫院。]
[錦鯉王今天要暴富:哥對不起，我們給你丟人了qaq。]
[呦呦鹿鳴:？？？？！]
沉鹿猛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椅子也因為絆住了椅子腳而「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在安靜到只能聽到講臺上老師聲音的教室裡，少女這邊的動靜著實是大了些。
眾人順著聲響回頭，全然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沉鹿，椅子上有釘子？才剛上課就坐不住了？」
語文老師對沉鹿印象一直不太好，尤其是少女弄得這般大動靜。
她覺得對方很不尊重自己。
「不要以為這一次你考得好就驕傲自滿了，語文這門課程但凡用點心的都能……」
「等等！你要去哪裡？」
女人話剛說了一半，便看到沉鹿似乎一臉不耐煩地離開了座位。
「我擾亂課堂紀律，自覺出去罰站。」
沉鹿說這話的時候周身氣壓極低，面上似乎凝上了一層冰霜。
她剛往外走了兩步，想起了什麼，煩躁地「嘖」了一聲。
又冷著臉回來將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來。
沉鹿做完了這一切習慣性地揣著兜，結果手碰到了裡面一顆硬糖。
是之前沉呦呦給她的那顆。
少女看著被她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語文老師。
也覺得自己這樣隨意離開課堂的做法，太任性了些。
只是自家姐妹還在醫院躺著，情況實在緊急。
刻不容緩。
沉鹿頓了頓，捏著兜裡的糖。
輕輕放在了她的講桌上。
「這個給你。」
「……」
艹，又乖又兇是個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