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鹿和兩個好姐妹聊完大事,解了燃眉之急之後,她這才將手機揣回了兜裡。
儘管這段時間的生活暫時不用愁了,但一想到原主那滿那慘不忍睹的成績。
少女眉頭緊皺著,臉色比剛才發現卡里沒什麼錢還要難看。
畢竟她腦海裡原主少有的幾次超常發揮都是十幾分,這的確很讓人鬱悶。
「丫頭,你在我這早點鋪子前頭站了好一會兒。到底買還是不買啊?」
賣早點的大叔有些不耐煩。
他看著後頭還有人排著隊,催促著沉鹿趕快。
「……買。」
少女煩躁地抓了下炸呼呼的頭髮。
「菜包肉包各三個,再來兩杯豆漿。打包帶走。」
沉鹿剛才一直站在人鋪子面前低頭想事情,這個時候抬起頭了戴著白色高帽子的大叔才瞧清楚了她的臉。
「喲,今兒沒化妝啊。」
大叔笑眯眯地打量了下沉鹿,白白淨淨一張臉,怎麼瞧怎麼順眼。
「以後少擦脂抹粉的,就這樣挺好的。」
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嘖嘖讚歎著,包子出爐後他快速撿了沉鹿要的給打包遞了過去。
沉鹿往袋子裡一瞧,包子多了一個。
「師傅,你多拿了個。」
「不多不多,你回去得空把頭髮給染回來。叔叔下次給你拿兩。」
沉鹿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麼。
但是看著對方一改之前不耐煩的模樣,這般慈眉善目。
她反而把話都嚥下去了。
也成,就當今日這個包子是靠顏值吃的飯。
畢竟萬物都顏之有理。
「……謝了。」
沉鹿付了錢,晃了下手中裝著包子的口袋便走了。
「你看什麼呢。」
老闆娘剛從裡面收拾了碗筷出來,發現男人笑眯眯地望著前頭瞧。
「看咱兒子學校那個經常來我們這裡買早點的丫頭,紅頭髮那個。」
「哦,那個小太妹啊。」
老闆娘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怎麼了,她是不是又和誰打架弄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了?」
「沒。就是今天才發現這姑娘長得真俊。」
「……????」
一旁幫著收拾桌子的淮南一中的少年擦桌子的手一頓。
小小的腦袋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沉鹿買了早點回去之後,一開門便發現沉呦呦抱著個小熊像只鹹魚一樣躺在門口。
她餓得厲害,眯著眼睛瞧見了沉鹿手中的包子一個鯉魚打挺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了包子。
「壞沉鹿,臭沉鹿!怎麼才回來!你看看時間,都過了一個小時了!」
沉呦呦拿出一個包子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抱怨著沉鹿。
沉鹿指尖微動,看著手中空空如也。
她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看到沉呦呦吃得這般狼吞虎嚥,最後還是把不滿都嚥了下去。
「這是豆漿,別一直塞包子吃容易噎著。」
少女將豆漿放在桌子上後便徑直往她房間裡走去。
正在吃包子的沉呦呦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袋子。
她意識到自己餓急了拿了全部的包子,莫名有些心虛。
沉呦呦嚥下嘴裡的食物,躡手躡腳地往少女房間那裡走去。
她人還沒有走進去,便聽到裡頭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響。
不僅是聲音大,連灰塵都給揚起來了好多。
沉呦呦用手胡亂揮著,只從外頭看見了一抹紅色正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奇怪,怎麼沒有呢……」
沉呦呦將口袋繫緊,不讓灰塵進去把包子弄髒了。
「你找什麼呢?」
她四處瞧了半天,除了地上亂七八糟的唱片和一些五顏六色的海報便再沒其他東西了。
「找課本啊。」
沉鹿趴在床底下看了看,發現下面扒拉出來的竟然是一堆喝空了的啤酒瓶。
她徹底絕望了!
「……艹,他媽的我書呢!我的知識呢!我的黃金屋呢!」
「你書不是早開學時候就給扔了嗎?」
這事沉呦呦知道。
她所在的幼兒園和沉鹿所讀的淮南一中順路,每天上下學她都是同沉鹿一起的。
淮南一中開學第一天發了課本,沉呦呦也得到了幾本好看的圖書。
她很喜歡,抱著小書包一路一蹦一跳的往回走。
和沉呦呦的珍視不同,沉鹿直接帶帶著書包一起把書給扔了。
「因為你說要把責任扛在雙肩,把書包丟在路邊,知識再多都是負擔。」
「然後呢?」
「然後你就把負擔丟了去找人打架了啊,回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說這是成年人勇敢的勳章。」
「……艹。」
這下書是徹底沒了,她的知識也沒了。
想到這裡她煩躁地薅了幾把頭髮。
「都這麼久了,你咋突然想起要把負擔找回來?」
沉呦呦從口袋裡拿了個包子遞給了沉鹿,沉鹿接過狠狠咬了一口。
「明天週末小考,我總得翻翻書看看要考什麼吧。」
沉鹿之前因為身體不好一直沒上過幾天學,學習什麼都是家教上門輔導。
但是每次月考期末考什麼她都會花好幾天準備,確保萬無一失。
這是十幾年的習慣了,突然要她什麼都不做去裸考。
她心頭很是煩躁。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和她之前的學習進度一不一樣。
畢竟書裡那種男主輔導女主輕輕鬆鬆就能考入年紀前十的橋段屢見不鮮,如果各個都是這種智商,她豈不是要從真學霸成為真學渣?
「週考就週考唄。」
沉鹿的焦慮沉呦呦不能感同身受,甚至覺得對方有些大驚小怪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幹,反正你再怎麼掙扎最高分也不會超過你年紀的。」
「……你吃你的吧,這麼大的包子都堵不住你的櫻桃小嘴!」
沉呦呦還是頭一次看到自家姐姐有朝一日會因為無法汲取知識而發愁。
她咀嚼著嘴裡的食物,看著沉鹿的確挺著急的。
「我記得你有兩個朋友,你沒有書你去問她們借下看看唄。」
「你覺得和我做朋友的人能有書嗎?」
「……」
不好意思打擾了。
沉鹿不死心地還在翻找著,哪怕沒有書,至少找到帶回的幾本練習冊什麼的做幾頁也好啊。
沉呦呦不知道如何,突然覺得嘴裡的包子索然無味了起來。
她沉默地把包子放回了桌子上,「噔噔噔」轉身回自己房間裡把粉色小豬佩奇的書包拿了出來。
「沉呦呦你拿書包乾什麼?你們幼兒園應該沒競爭激烈到也要週考吧?」
少女瞧著沉呦呦用手抹了把嘴上的油,一臉嚴肅地把書冊子拿了出來。
「沒。」
「就是突然有了危機感。」
「……」
和考前沒書本複習而慌的雅痞的沉鹿不一樣,這邊王瑤和沉鹿剛聊完準備倒頭又睡了個回籠覺。
很是愜意自在,絲毫沒有因為學習而焦頭爛額。
王瑤父母工作很忙,即使是週末也很少回來。
因此她在週末一覺睡到下午或是晚上也沒人管。
然而今天有些不同。
她半夢半醒的時候,隱約聽到了外頭的敲門聲。
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結果敲門聲一停,她床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王瑤皺了皺眉,伸手下意識摸過手機貼著耳邊。
「喂,誰啊?大早上的擾人清夢……」
對面的人聽後沉默了一會兒。
「開門。」
這聲音就像是數九寒冬天,冷的讓王瑤一個激靈。
連忙垂死病中驚坐起,一下子跳下床跑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挺拔站著如雪松的少年。
他神情很冷淡,額前細碎的發將他的眉眼遮掩了些。
少年目光往王瑤身上掃了一眼,而後眉頭微微皺了下。
「你完全可以穿好衣服再下來,我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麼五分鐘。」
他語氣中的薄戾和冷漠一如既往,王瑤倒也沒多在意。
她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睡衣,披散著的頭髮肯定也亂糟糟的。
對方那麼愛乾淨一人,自然是看不慣。
「嘿嘿嘿,我這不是怕楚哥你久等嘛。」
王瑤搓著手笑得一臉諂媚,但細看之下眼底也沒多少真誠。
「瞧你,這麼一大早就來了,有什麼事情電話裡說不就成了?哪裡敢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啊。」
「現在快一點了。」
「……瞧你,吃了飯也不睡睡午覺休息休息。像你這樣的大學霸平時學習已經夠辛苦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諷。
「你若真有心想讓我好好休息,就多花點心思在學習下,等你考及格了我也不用這樣勞神費力了。」
這個時候王瑤才注意到他手中拿了兩個白皮本子。
「上面記著公式和對應的例題,還有其他的一些知識點。」
「你今天拿去看看。」
他將本子遞過來,但王瑤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還是什麼。
她並沒有立刻接。
少年剛才語氣還算平和,瞧見她這麼愣愣地站在原地也沒個動作。
他眉眼間有些不耐煩。
「你要還是不要?」
要不是因為兩家父母認識,年前答應了王阿姨他們在學習上幫著點兒對方。
他才懶得管。
「……我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
少女悶悶地這麼說了一句。
「畢竟你這麼大老遠跑一趟過來。」
「但是我不想背叛我姐妹,我不能揹著她們偷偷進步。」
她抬起手摩挲了下下巴,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楚宇衍,要不你還是拿回去吧。我就當我今天沒見過你。」
楚宇衍臉上因著這話給蒙上了一層薄霜,長長的睫毛下那雙眸子分外冷冽。
「你真是沒救了。」
他的聲音如月下清泉落玉石,好聽是好聽,卻很清冷。
聽得人不由得打寒戰。
「看在一起長大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趁早和沉鹿她們斷了,最好在阿姨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之前。」
少年將手中的本子收了回來,也沒有強行硬塞給王瑤。
「怎麼?你在威脅我?」
王瑤一直不怎麼喜歡楚宇衍,一副高高在上的優等生模樣,表面處事圓滑,骨子裡誰都看不起。
「你要這麼理解隨你,我只是給你一個忠告罷了。」
楚宇衍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邁著大長腿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了一步似乎想到了什麼,回頭語氣冷淡地開口。
「對了,忘了告訴你件事。」
「明天小考如果還是倒數前三的話,阿姨說會給你加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