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里與那些商人為伍,毫無上進之心,在老爺子眼裡根本就個透明人。蘇眉嫵!
這個女人活著的時候要和她爭寵愛!
就是死了,她生的孩子也要克她的孩子!
一想到這個女人,榮妃王妙菡秀美的眼中就滿是怨毒,粉面含煞。
哪怕她已經死了十幾年了,她心中的恨意也從未消除。
大宮女惜玉揮了揮手讓屋裡的人都退下後,有些擔心地說道:「娘娘,聽說那宸王用了假名字參加科舉考試還拿了狀元,如此胡鬧,皇上竟然也都不罰他……」
榮妃王妙菡聽得心裡一刺,冷哼道:「那是他最心愛的女子給他生的孩子,他哪裡捨得動他一根毫毛?!為國選材多麼大的事兒,在宸王眼裡就像是過家家一般。」
「娘娘,您說宸王突然如此……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大宮女惜玉咬了咬下唇。
當年的孩子長大了……
若是他知道了什麼,會不會報仇?
「怕什麼?」,榮妃王妙菡斜睨了一眼大宮女惜玉,從小几上的果盤中拿了一個金桔,細細地剝了,漫不經心道,「當年的事兒動手的人可是皇后娘娘,跟咱們有什麼干係?」
她不過就是提過一嘴蘇眉嫵是泌陽人,喜食鮮菌子罷了。
是皇后自己動了歪心思,她可什麼都沒幹。
縱然她在心裡已經怨毒了蘇眉嫵,可是,她是絕對不會自己親自動手的。
「是了……」
「娘娘說得對!」
「這事兒可跟咱們沒有一點兒關係……」
是皇后手段了得,無聲無息地要了那人和她腹中八個月孩兒的性命,一屍兩命,聽說腹中的還是位小公主呢。
可惜了的……
大宮女惜玉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話雖如此,可是,也不能再繼續放任老五與那些商人胡鬧了……還是得早些入朝參政為好……」,榮妃王妙菡陷入了沉思。
顯然是要為五皇子入朝參政做盤算。
大宮女惜玉見自家主子陷入沉思,也不敢打擾,只是退在一旁為窗邊香几上的香爐裡再添了一些蘇合香,流香四溢,幽香滿室。
……
瑾身殿。
「這就是你給朕說的驚喜?」,弘德帝看著宸王李承熙老眼微眯著說道。
宸王李承熙隨意地轉著拇指上的紫玉螭獸扳指,挑眉回道:「給您拿了個狀元,這還夠得上驚喜嗎?」
今天可是傳臚大典。
大典上他風風光光地力壓天下讀書人,摘得狀元頭名送給他老子,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滿意!」
「怎麼不滿意?!」
弘德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想到朝堂上那些個素日里瞧不上老四的那些個老東西,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弘德帝就心情舒暢得很。
雖說,他們抓著老四用假名參加科舉考試的事兒,喋喋不休個沒完,讓人頭痛,可是,看著他們臉都被打腫的慘樣兒,還是能讓弘德帝高興上很久。
「成了,您高興了,我這辛苦就沒白費……我走了……」,宸王李承熙起身便要走。
這弘德帝如何能幹,他這正事兒還沒說呢,「既然拿了狀元,就好好當差吧,那戶部你可得該去了……」,自從領了戶部的差事,你還一次都沒有去當差過呢。
「不去!」
「沒意思得緊……」
「不去不成!這天下的人都看著呢……」
「兒臣後悔了,要不這狀元的名頭您還是拿回去吧……兒臣不要了……」,宸王李承熙神色微僵。
他後悔了。
他就不該去考這個狀元。
弘德帝看得心花怒放,笑罵道:「晚了。」
難得看他這個四兒子吃憋。
可是,四兒子的孝順,還是讓弘德帝很是受用的。
「記得要去戶部當差……」,看著四兒子李承熙離開的背影,弘德帝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
遠遠地聽到四兒子不耐地回應,「知道了……」
待出了皇宮上了馬車,宸王李承熙的臉上便已沒有了在謹身殿時的疲懶和張揚,鳳眸幽靜無波,暗沉如夜,「羅瑞昌的訊息送過去了嗎?」
「已送到三皇子手中。」
金榜出來,羅瑞昌果然高中二甲。
想必三皇子又要興奮起來了。
太子以為自己將要平安無事了?
怎麼可能!
這場大戲他還沒看夠呢?!
「顧香凝回來了嗎?」
他們之間的這筆帳……也該清算了!
宸王李承熙嘴角微勾,鳳眸邪肆恣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