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上了山,陳二柱和我一路,只聽他笑嘻嘻道:「東山,要我說你就是命好,你看你姐長得多看,活就是個妖精,誰娶了你姐肯定做夢都能笑醒了。」
陳二柱垂涎我姐的美色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可聽了這話我依舊生氣,瞪了他一眼之後道:「你再胡說就滾下山去。」
「誒呀,你生啥氣,我不也就這麼一說嗎,我還能真對你姐做啥咋地,看你這個脾氣。」
陳二柱頓時不樂意了,揮了揮手,說完這話跟著我繼續往山上走,順著我姐平時常走的路,我倆看到地上有腳印。
山上本來就潮溼,走過了之後就會留下一排腳印,根據大小還有今天上山的人,我猜測就是我姐了。
「不行啊,東山,再往上走就進老林子了,村長可說過了,沒有隊伍不能進老林子裡去,咱倆大半夜進去別出不來了。」
看著我又要往裡走,陳二柱一把就拉住了我,面帶恐慌的說著。
「你害怕你就下去,我自己走,不用你管。」
我一把甩開了陳二柱,我知道他們都不在乎我和我姐的死活,所以根本不願意冒險。
果然我說了這話之後,陳二柱一溜煙就下山去了,根本就不等我這邊再說什麼。
我拿著手電筒進了老林子,耳邊不時的傳來風吹雜草的細碎聲音。
老林子其實就是深山老林的意思,我們這邊是北方,傳聞說我們這裡的深山老林很大,沒進去過的人很難出來,而且晚上一般不許進山的,說是裡面有野獸還有可能有妖精。
早幾年,村子裡的打鐵匠就是喝多了誤打誤撞進了老林子,出來之後就瘋了,整天瘋瘋癲癲的,口裡唸叨什麼棺材啊,死人啊,什麼都問不出來,所以村長說了,不許人單獨上老林子來。
「姐,你在哪呢,我是東山啊,你快出來,咱回家了。」
腳印消失了,我姐應該就在這附近了,我對著漆黑的老林子裡大喊,但是叫了好幾次,依舊一點回應都沒有。
老林子裡冷風陣陣,我出來的時候穿的不多,這會兒被吹的身上一陣陣的打哆嗦,總覺得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在我後脖頸上拂過,這種感覺讓我下意識的回過頭去,但是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姐,你到底在哪啊……」
我又叫了一聲,依舊沒有聲音。
「東山,你在哪呢東山?」
只是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聽到了姐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但不是在我前方,似乎是在老林子外面的,我仔細看了一眼周遭這才發現,我已經忘記自己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了,這裡到處都是大樹,根本分不清方向。
「姐,我在這呢,你別動,我這就過去找你去。」
聽到姐姐的聲音我這才著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迅速的跑了過去,只看到姐姐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站在不遠處,我走到姐姐跟前道:「姐,我剛才咋沒看到你,你咋進老林子來了,村子裡人都急壞了,你快和我出去吧!」
「好。」
姐姐只輕飄飄的回答了這樣一句,說完之後姐姐的手拉住了我的手,感覺到姐姐手上冰冷的觸感我一怔。
半晌後急忙脫下了外套道:「你出來怎麼就穿了這麼點啊,快披上,別感冒了。」
姐姐只是點點頭什麼都沒有說,繼續直直的往前走,姐姐的動作有些僵硬,我想著姐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但是卻沒問出口。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依舊沒走出老林子去,我看著姐姐的背影問道:「姐,咱是不是迷路了,怎麼這麼長時間還沒出去?」
我到現在還記得,我走進老林子也就二十多分鐘,現在都走了幫多小時了,還沒出去,該不會是迷路了吧,要是真迷路了,我和我姐可就出不去了。
「不會的,東山你跟著姐走,一定能走出去。」
只是姐姐卻很篤定的搖了搖頭,說完這話繼續往前走,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姐姐哪裡不對勁,北方冬天雖然說冷,但是我把衣服給了姐姐,姐姐身上的溫度沒有任何變化,好像生來如此一樣。
又過了半個小時,我看到眼前的一棵大樹,上面掛著我剛才掛上去的布條,我頓時慌張了,因為這條路我們一定是走過的。
但是走了這麼久,我和姐姐又走了回來,這就說明我和姐姐迷路了,恐懼感在我心裡蔓延開來,這不正常。
「姐,咱們是不是迷路了,出不去了?」
想到此處,我下意識的看著姐姐問道,只見姐姐身子停頓了下來,慢悠悠的轉身,許久之後才測過了身子。
側臉上看,姐姐臉上的皮膚不像是平時那樣的白皙,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