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咋樣,你師父給不正常死的人立碑了之後,會咋樣?」我一聽追問道。
我擔心我那銅書呢,這彭一手要真出點啥事,我上哪找銅書去。
「不好說,這只是師門規矩,師父一直沒有回來,指定是出事了!」聽著我說,勤子大步的往前跑了。
聽著勤子說這彭一手指定出事了,我是心裡暗暗叫苦。
別特媽的再出事了,這事都夠多的了。
就這樣跟隨勤子跑出去了好遠,翻過一座小山頭,在一片山坡上,就看到大大小小的好多墳塋。
其中一座新墳塋特別的扎眼,墳頭上壓著黃紙,還插著兩個尺把高的紅衣綠褲紙人。
是立著墓碑,墓碑不高,上面寫著張楊氏丈夫楊德海之墓。
看到那個新墳塋了,勤子一路小跑過去,對著那墓碑就仔細檢視了起來。
檢視了良久,又用腳圍著墳頭丈量了一圈,然後坐在地上扯拽過身後的背包,滿眼含淚的從背包裡掏出鑿子斧頭,對著那墓碑上叮叮槓槓的就鑿巴了起來。
「勤子,你這是?」看著勤子丈量完墳頭,對著立好的墓碑胡亂鑿巴起來,我納悶的走上前去。
這是要幹啥,鑿死人墓碑,就不怕招死人出來。
「你不懂,這石碑是師父給自己立的,立於坎位,對應死門,師父這是自己把自己給埋了!」聽著我說,勤子叮咣中,鑿巴的更厲害了。
「啥玩意自己把自己給埋了,你師父不是專門吸食死人陰氣的嗎,這是死了咋地,還把自己給埋了?」我一聽,沒太懂。
「具體的不知道咋回事,但師父說過,有一天看到他把人家墓碑給立在了死門那裡了,我就要把碑文給塗抹下去,然後刻上他名字。」聽著我說,勤子掉著眼淚說道。
「得,你就說你師父在哪吧,是不是確定在這墳頭底下,要是確定的話,我現在就把他給扒出來,嚓,還整墳裡去了,我的東西還沒還給我呢!」我一聽,直接把勤子給推到旁邊,舉手之間,就把那墓碑給拔了出來,扔撇在地上。
「你……你咋這麼大力氣?」看著我毫不費力的把深埋的墓碑給拔了出來,勤子一聲驚楞的喊。
「我跟你說,你師父拿了我的東西,別說他躲在這墳頭底下,就是跑到陰曹地府去,我也要把他給揪出來。」聽著勤子喊,我是搶奪過勤子手裡的斧頭,對著墳頭上就劈砍了起來。
啥紙人啊墳頭的,我就知道我要找彭一手。
這老混蛋是跟我演啥大戲呢,又是失蹤又是深埋的,我倒是要扒出來他看一看,看他是死是活。
我咋突然間這麼大膽了,因為我想起來胖子說過的話了。
胖子說過這彭一手就是一個吸食死人陰氣的邪物,他咋會死,咋可能死。
一定是又整啥么蛾子給我看呢,你不是能撇我在那石室裡不管嗎,那我就好好的跟你算算帳。
反正現在自己長本事了,我也用不著再怕誰。
「你……」看著我劈砍墳頭,勤子似乎想上前來阻止,但看我凶神惡煞的樣,終究是沒有上來。
就這樣,在我猛力劈砍之下,墳頭的土散落,眼看著就要見到棺材了。
也就在要見到棺材的時候,突然的一股子青煙升起,我就感覺腦袋一暈,腳底下散亂,身子搖晃間,眼前漸漸看不到啥了……
「湘湘,要我說就別等了,現在就把他弄回那五道窟裡邊,省得他亂跑!」迷糊中,我似乎聽到了一個略微有點熟悉的女人聲音在說話。
「不行,時機未到,我們現在把他給弄進去,五道窟怕就更不安生了!」這時候,我又聽到了一個女人細細的聲音。
雖然那聲音很輕很冰冷,但我聽著還是有些許的熟悉。
「那現在咋整,難不成就眼看著彭老鬼作妖,用銅書鐵卷把他給喚醒?」這時候,頭前那略微有點發粗的女人聲音又說話了。
「哼,那又怎樣,所有人都掐在我的手裡,況且牛勝男肚子裡也有了他的骨肉,他就是完全醒了,又能怎樣,還不是乖乖的得聽我擺楞!」聽著發粗嗓音的女人說話,那個冷冰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好吧,那就一切聽你的!」聽著那冰冷聲音,粗粗的女人似乎妥協了。
「走吧,咱們是來剷除那黃皮子精的,不是來抓他的。」聽著粗粗聲音的女人妥協了,冰冷的聲音喊著是來剷除黃皮子精的。
緊接著我就聽到了腳步遠去的聲音,迷糊中試著翻動一下身子,確也是動彈不了。
就這樣迷糊了好久,我才大腦清醒,睜開了眼睛。
等睜開了眼睛一看,勤子躺倒在墓碑跟前,蜷縮個身子一動也不動,也不知是個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