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叫喊聲一片,亂糟糟的也不知道都吵嚷個啥。
聽著祠堂那邊吵嚷開了,我進院把黑狗血給放下,轉身就奔著那吵嚷的祠堂跑去。
我倒是要去看看,這村民們都在吵吵啥呢?
隨著跑到祠堂那裡,我擠進吵嚷的人群一看,發現廢墟上已經被那些個工人給挖出來一個大坑,而在那大坑裡,可是深埋著一口土黃色的缸甕。
是缸甕,一整口的大缸,上面壓了一塊約摸有半尺厚的大石塊。
「發財嘍,這一準是咱們老祖宗給咱們留下來的財寶,快閃開,這財寶是我們泗水村的,誰都不能動!」看著深坑裡出現缸甕了,人群裡發出陣陣吵喊聲。
「對對,外來人,都滾一邊去,快滾快滾,要不然不客氣了!」
而那些挖坑的工人,看著那口已經被挖出半截的缸甕,也是驚楞住了。
聽著村民有聲勢的吵喊,也都紛紛向後退去。
「來來,先把石頭給搬開。」看著工人退後了,早有村民迫不及待的跳到那坑子裡邊去了。
也就在幾個村民聯手,把壓缸口的石頭要給搬下去的時候,幾聲咳嗽,田老爺子在田大膀子的攙扶下,氣喘吁吁的上來了。
「都別動,別動啊,那裡邊不是財寶,那是咱泗水村的風水,破了可就要惹大禍了!」隨著氣喘吁吁的跑近,田老爺子說道。
「起開吧,啥風水不風水的,亂講啥呢,你家風水擱大缸裝啊!」聽著田老爺子喊,人群裡有人不在意的喊道。
「對對,這老爺子糊塗了,唄聽他瞎吵吵!」聽著有人不在意的喊,那幾個抬石頭的男人,可是把缸口的大石頭給搬開了。
也隨著那石頭被搬開,缸口上顯露出一塊幾乎是褪掉顏色的紅布。
幾乎是沒啥紅顏色了,只是影綽的還能看出來有那麼一點發紅。
「哎呀祖宗們啊,風水眼你們懂不懂,這裡邊裝著的真是咱泗水村的風水眼,我還是聽我太爺爺說過的,動不得的啊,破了風水,那是要倒大黴的!」看著幾個人把石頭給搬下去了,田老爺子是顧不得田大膀子的拉扯,死命的往那深坑裡骨碌。
隨著骨碌到了深坑子裡,田老爺子是身子抱住缸口,死活就不讓人動。
「幹啥玩意啊這是,田大膀子,你再不把你糊塗爺爺給整回去,我們可不客氣了!」看著田老爺子抱住那缸口不讓動,幾個搬石頭的男人不幹了。
是上前把田老爺子給扯拽起來,奔著那坑上邊可就給扔上去了。
我一直沒吱聲,也懶得管。
看田老爺子死命護著那個缸甕模樣,那缸甕裡還真備不住是裝著啥風水眼。
以前我不信這些,可經歷了這麼多詭異的事了,也不由得我不信了。
況且我又想起來那不男不女的王九侖剛到我們村子的時候,就打聽這祠堂,就往這祠堂廢墟上跑的事了。
雖然我不太懂,但風水眼,一聽就是養一方風水的地方,就跟山泉水有泉眼一樣的。
也是在我這胡亂尋思著呢,幾個村民合力,已經把缸甕口上那塊退色紅布給揭了下來。
也隨著他們揭下來,幾個人探頭往裡面一瞅,同時發出一聲喊,隨即四散跑開了……
「啥……啥玩意,裡邊有啥玩意?」看著那幾個村民四散跑開了,坑邊上的村民也都跟著驚懼的跑。
「完了,風水眼一旦見光,就洩了老祖宗的靈氣了,完了,這回你們都要倒大黴了!」看著村民們開啟那紅布逃跑,田老爺子鼻涕眼淚的喊。
我一直都沒有動,靜靜的看著那口缸甕,並沒有看到從缸甕裡跑出來啥。
看著沒跑出來啥,我邁步跳到坑子裡,我倒是要看看這缸甕裡有啥,會嚇跑那些一心想發財的村民。
可等著我跳下深坑,低頭往那缸甕了一看的時候,我瞬間心裡也是一咯噔。
我看到啥了?
我看到在缸甕裡有一個頂端帶尖,下面渾圓的,類似於大大的一個馬燈一樣的玩意。
整體多高沒看出來,反正是在那圓肚形的馬燈一樣玩意的四面,分別仰著臉盤坐著一個身子骨鮮紅,大概有四五歲的孩子。
不,確切的說應該都是死孩子,因為那幾個孩子都大張著嘴一動不動,而且那兩隻眼睛爛的都只剩下兩個黑窟窿了……
「啥……裡面有啥,不會是死人吧?」看著村民逃跑,我也驚楞在那裡不動,那個帶頭的工人說道。
我沒吱聲,而是反身跳出深坑,攙扶起地上依舊哭嚎的田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