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掛船上,一半在水裡?」我一聽,是掉轉頭就往出跑。
也隨著我跑,嫂子攆了出來「東山……小心!」
我明白嫂子的意思,現在這些村民可以說是跟我們張家仇讎的,嫂子是怕我這一去,又會吃虧。
「沒事嫂子,我看看就回來。」聽著嫂子喊,我回頭應了一句,意思讓嫂子放心。
沒啥怕的,對於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我還怕啥!
紅蓮死了,而且是死在了黃河裡,還掛在了我的打撈船上……
難道是她想從水路逃跑,反而的從船上掉下去淹死了?
可是一想又不對啊,聽老海叔說那意思,我的打撈船應該還栓在河堤上,要不然順流而下,也不會被人給發現。
那又是咋回事,紅蓮的屍體沒順著河水飄走,咋還掛在我打撈船上了?
就這樣,帶著滿肚子疑惑的來到了河堤上一看,河堤上好多的人。
而我的打撈船依舊在原來的位置,根本就一動也沒動。
等著跑到打撈船跟前一看,我瞬間的也有點被嚇到了!
咋地了?
這紅蓮還真像老海叔說的那樣,一半身子在水裡,一半身子掛在我的船身上。
是被一把大鐵鉤子給掛住的,鐵鉤子的一頭勾著紅蓮的下巴,一頭勾在了船幫上,並且那紅蓮上身衣裳不整,整個肚皮破碎,看樣子應該是被那鐵鉤子把整個肚皮都給勾開了,裸露出裡邊已經被河水給浸泡的有點發白的燈籠掛……
雙眼緊閉,面色慘白,整個腦袋無力向後耷拉著。
慘,整體用一個慘字來形容,是最恰當不過的了!
「東山你看看要咋整,這大夥誰都不敢過去,那也不能讓她就這麼掛著吧!」這時候,老海叔跑上來說道。
我沒吱聲,慢慢的走上船,向著紅蓮那破爛屍身上看去。
夠狠,這一看,我才發現,紅蓮不但被鐵鉤子勾破了肚皮,而且就連那兩扇肋巴骨也是被人給掰開了,隨著水浪來回忽扇著,根本就不是啥淹死的,而是被人給禍害死的。
直到此時,我已經沒心情再尋思啥破書的事了。
還尋思啥啊,紅蓮死了,那本破書不是落到禍害她的人手裡,就是落到這黃河水裡了!
想到了這裡,我是提拎起那把勾在船幫上的大鐵鉤子,順著船幫就把紅蓮的屍體給拖到岸上來了。
也是隨著把紅蓮屍體給拖上了岸,人群又發出一片驚呼聲。
咋地了?
原來在我拖拖撈撈的拖拽中,大夥在紅蓮那被刨開的肚子裡,竟然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已經被泡慘白了的嬰孩……
「浪貨,我說這一段看她咋就穿肥大的衣裳了,原來是偷摸揣了野種!」
「真特媽的操蛋,這一定是揣了誰的孩子,想訛人家錢,反被人家給搞死了……」人群裡傳來一片嘲諷怒罵聲。
「好了好了,都別說那沒用的了,嚼死人舌根子,你們也不怕遭報應!」聽著人群嘲諷怒罵,老海叔大聲的喊了一嗓子。
「東山啊,辛苦你了,這紅蓮死的蹊蹺,我這就上報給公家去!」隨著喊完,老海叔顛顛的往回跑了。
我沒說話,也懶得說,只是定定的看著那個大鐵鉤子發呆。
這很明顯是人為的了,是誰,是誰會這樣殘忍的禍害死了紅蓮,而且還把屍身給掛我家船上。
村民們說是因為紅蓮懷了誰的野種,才會被殺的。
可要是那樣的話,應該是毀屍滅跡,盼著紅蓮屍體順河而下才對啊,就不會掛在船上等著讓大夥發現了。
得了,既然老海叔都報給公家了,我也就起身往回走了。
紅蓮死了,那本破書也是徹底的沒著落了。
就這樣趕回到了家裡,嫂子一臉擔憂的在院門口等我呢。
「東山,紅蓮她真的死了?」看著我好好回來了,嫂子有點放下心了問道。
「嗯嗯,死的很慘,嫂子,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聽著嫂子問,我隨口說了一句,就奔著自己屋子裡去了。
我真的累了,可以說是疲憊不堪,感覺自己一閉眼睛都能睡著。
就這樣回到自己屋裡,往床上一紮,直接就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了好久,一直睡到了幫黑天,才在嫂子的呼喚下醒了過來。
「東山,你都睡了一天了,快起來吃點飯。」嫂子扒拉著我說道。
「都睡一天了?」聽著嫂子喊,我睜開了眼睛一看,可不是幫黑天了咋地。
是真的累,這一覺睡的,不但沒解乏,反而的把身子睡得跟一灘爛泥一樣的,有點拿不成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