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里面是爺爺的裝老衣裳,也就拿著那包子裝老衣裳進屋了。
進屋給爺爺穿戴整齊,壓口錢含好,又喊著嫂子找來一軸白線,給爺爺纏好了絆腳絲,這就張羅著把爺爺給往外邊抬。
等著把爺爺給抬出來,一切都安頓好,我也就跪倒在地,接著燒紙錢了。
「東山,我走後,你是咋從那活死人手裡逃出來的?」看著我跪地燒紙錢,王九侖湊上來,跟著我一起往那喪事盆子裡扔撇紙錢問道。
「活死人……奧,你是指翟木匠吧,沒咋逃,他根本就沒搭理我,而且還讓我帶著爺爺回來,說他會給爺爺抬陰棺……」
說到這裡,我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王大師,啥是陰棺,那翟木匠要把爺爺給抬到哪去?」
「他真是這樣說的……胖子過來,你琢磨琢磨這事,這張老鬼是水鬼不假,可也用不到陰棺啊?」聽著我說,王九侖回身喊胖子道。
「陰棺……哪裡有陰棺?」聽著王九侖喊,那邊給爺爺扎靈頭幡的胖子跑了過來。
「這剛東山說的,說那個活死人要給張老鬼抬陰棺。」看著胖子跑過來,王九侖說道。
「活死人……哪個活死人,東山,你看到你爹了?」胖子一聽,驚問道。
「嗯嗯,確切的說是翟木匠,他說話的聲音我一聽就能聽出來。」聽著胖子問,我點點頭。
「你……那你咋不早說,王九侖,不對勁了,快,揚撒柴草灰,阻隔那陰鬼進來。」胖子一聽,扔撇下手裡剛紮了一半的靈頭幡,起身就往灶房裡跑。
「嚓,慌個毛,看我的。」看著胖子驚慌往灶房裡跑,這王九侖一伸手,可就把爺爺那僵硬的胳膊給扯拽住了。
扯拽著就往起來周,看那意思是想要把爺爺屍身給周吧起來……
「你幹啥……放開我爺爺,翟木匠說了,任憑誰都不能動我爺爺屍身!」我一看就急了,是伸手就去扒拉王九侖。
「哎呀,不懂別亂摻和,陰鬼你懂不懂,你還真打算讓陰鬼來把你爺爺屍身給整走啊?」看著我扒拉他,王九侖似乎是要急眼了。
「陰鬼……就是我在墳塋地點香請的陰鬼,不,不行,你給我撒手,只要有我在,我是絕對不會讓人動彈我爺爺的!」看著王九侖急眼,我略微的一尋思,很堅定的說道。
不是我不相信王九侖跟胖子,實在是這翟木匠竟然能聽從爺爺的安排,連命都不要了,那他就絕對的是跟爺爺是一夥的,換句話說,他也絕對的不會害爺爺。
他這麼做,一定是為了爺爺好!
胖子跟大哥是一夥的,不但胖子問過我爺爺跟大哥之間有啥仇怨,衝著大哥這一齣出說對爺爺大不敬的話,我也不能選擇相信胖子。
況且這爺爺死了,作為長孫的大哥,竟然連面都不著一下,那就很說明問題了!
「你……張東山,我們這都是為了你好,陰鬼,就是陰間的小鬼,陰間小鬼抬陰棺,你知道那意味著啥嗎,意味著你們整個張家都要陷入到那萬劫不復當中了!」聽著我堅定的說,王九侖尖聲的說道。
「哼,本來我們張家就沒啥好了,放開我爺爺,不用你們管!」我是直接過去,把爺爺屍身給搶奪回來,又給重新平放好了。
「好好,那聽我的話,先給你爺爺入棺總可以吧,你不會是想你爺爺死了還撈不到一口好棺材吧?」看著我搶下爺爺屍身,王九侖似乎很生氣的說道。
「王大師,我很是不明白,在我爺爺死的這件事上,你咋就這麼上心,又是送好棺材,又是來幫著守靈的,你不會要說,你是爺爺過命的哥們吧?」聽著王九侖生氣的說,我略帶嘲諷的回了一句。
人心叵測,不得不防。
經歷了這麼多事了,滿打滿算的,我就沒看出來有一個好人!
「他也只不過是想找到爺爺的秘密,東山,你倒是不用太防著他,總體來說,他還不算是一個壞人!」正在我跟王九侖在這吵嚷糾纏的時候,一直不露面的大哥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臉的陰晦,兩隻眼睛閃著湛亮的寒光,直接就奔著爺爺屍身上來了。
「你幹啥……你也不許接近爺爺,靠後靠後,都給我靠後!」看著大哥滿眼寒光的奔著爺爺屍身來了,我是起身就護在了爺爺屍身面前。
那個翟木匠說的很明白,不讓任何人靠近,也包括我大哥。
「東山,你認為你能阻擋得了我嗎?」看著我不讓他靠近,大哥一臉寒霜的說道。
「那又咋樣,大不了你整死我!」看著一臉寒霜的大哥,我也沒啥好話。
「哼,不知好歹的東西,一心想死,好啊,我這就整死你!」聽著我說,大哥突然伸手,奔著我當胸上就抓了過來。
也是這一抓,猛然間就聽得「刺啦!」一聲,大哥怪叫著縮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