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僅剩的人等待老闆的指示,他們的視線遊走在謝嶼舟和宋時微的臉上。
偌大的辦公區噤若寒蟬,屏氣凝神等待老闆發話。
恐怖的安靜,幾乎落針可聞。
每個人腦海裡在瘋狂覆盤,處處透露詭異,職場裡一系列的操作太多,誰都不敢妄下定論。
是燈下黑?還是栽贓陷害?
哪一個現在都不好直接下判斷。
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謝嶼舟和宋時微的身上,當事人僅僅對視了一秒,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交流。
無人看出異樣。
終於,短暫的沉默過後,謝嶼舟做了艱難的決定,語氣公事公辦,「宋時微先暫停工作,等待調查結果。」
宋時微沒有辯駁
,「好的,謝總,我會積極配合調查。」
除了自己的包,她沒有帶走公司的任何物品。
孟新允在一旁看呆了,老闆這是在做什麼?
從理性角度分析,這樣做合乎常理,可那是老闆娘,準備回家跪搓衣板嗎?
應該不是老闆娘做的吧,不合邏輯啊。
「你們先回去休息。」謝嶼舟發話,「宋時微跟我來。」
「好,謝總。」宋時微沒有喊冤,語氣平靜接受了領導的安排。
她的情緒如此冷靜平穩,剩下的人反而看不懂了,紛紛猜測內鬼會是她嗎?
宋時微跟在謝嶼舟身後向頂樓辦公室走,男人似乎想到什麼事,腳步微凝,轉過身向留在辦公區的員工說:「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不要隨意傳播揣測,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當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謝嶼舟示意孟新允,他留下來和同事溝通對接。
查出來從哪臺電腦洩露只是第一步,辦公區誰都可以進來,鎖屏密碼在計算機高手面前,形同虛設。
總裁辦的員工先一步下班離開,頂層辦公區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深夜有點瘮人。
謝嶼舟問:「檢測報告什麼時候出來?」
宋時微:「還有半個小時,心心在跟進。」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總經理辦公室,謝嶼舟順手關上門,將宋時微抱在懷裡。
「有思路嗎?」
宋時微搖搖頭,「沒有,我的電腦除了我,沒看到有人碰過,心心也說沒看見有誰碰。」
有備而來的人,不可能被人看到作案過程,是內部作案,十有八九是在下班或者週末後返回公司做的。
大門是指紋解鎖,外人進不來,公司內網設定了保護,除非有密碼,特殊檔案傳不出去、複製不了。
恰恰爆料到網上的資料是在領導層手裡的資料,普通員工根本看不到。
拙劣的戲碼,設定重重障礙,又讓你有跡可循,目標很明確,嫁禍宋時微,讓你有口難言。
辦公室內沒有開燈,藉助室外的霓虹燈照明,臨近深夜,連燈似乎都黯淡下去。
兩個人靠在門口,緊緊相擁。
謝嶼舟安撫似的拍拍她的背,「你最近有得罪誰嗎?」
他自然不會懷疑她,但別人不會這樣想,尤其是現在有了一個證據。
宋時微仔細回想,「最近可能是被你開除的那幾個人,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誰了,這大手筆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吧,背後可能有人指點。」
僱水平帶節奏刷評論,這些手段一般人都不知道找誰去哪裡買。
謝嶼舟又何嘗看不出來,苦於現在找不到源頭。
「咚咚咚」,有人從外面叩響門板,孟新允在外匯報,「老闆,晚飯我放門口了。」
謝嶼舟鬆開宋時微,「先吃飯,吃完再說。」
宋時微:「我不餓,不想吃。」
謝嶼舟和她商量,「那你陪我吃點。」
孟新允再次敲門彙報,「謝總,檔案修改時間是三天前的10點,公司過了7點基本沒人,攝像頭提前被黑了,剛好斷了一個小時的網路。」
果然,是預謀已久。
謝嶼舟:「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說。」
他的心情看著甚至有些輕鬆,許是有了應對之策。
孟新允不知老闆在賣什麼把戲,總之聽就是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謝嶼舟收拾好桌上的餐盒,「我們回去吧。」
宋時微皺眉,「不繼續跟進嗎?」
「下半夜都睡著了,蹦不起水花,退一步說,即使掀起風浪,也有人值班跟進。」謝嶼舟打消她的顧慮。
從公司驅車回家,謝嶼舟開車,一盞盞街燈點亮了南城的夜。
宋時微看著網上發酵的言論,心揪在一處毫無睏意,這是她看著成長起來的工作,傾注了全部的精力,凝固了她的心血。
現在被人詆譭,卻束手無策。
距離家門口僅有一段路程,路口紅燈亮起,謝嶼舟踩下剎車,從宋時微手裡抽出手機,「少看這些,不明真相的網友容易被帶偏,有這時間,你不如親我幾下。」
「謝嶼舟,你正經點!」宋時微說歸說,主動親了男人的臉頰。「話說回來,謝總,你就沒懷疑過我嗎?萬一真是我呢。」宋時微問出了困擾一晚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