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她一直被這個問題纏繞,不回答的結果,自然是,沒有了下半夜。
凌晨三點多,宋時微的腦袋沾了枕頭,迅速睡著,失眠的症狀改善許多,歸根於謝嶼舟的兩天三次。
謝嶼舟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更加鬱悶,又悄悄……
宋時微還很享受,哼哼唧唧的聲音反而讓他心裡添堵。
他這按.摩棒做得真合格,不分白天晚上,不分睡著清醒,做完了還給她清洗。
翌日,宋時微一覺醒來,旁邊床鋪沒有了男人,許是去公司開會了,畢竟沒有全部放假。
她撈起床頭的手機,中午12點半,捶捶腦袋,讓自己清醒點。
掀開被子,發現身上密密麻麻的紅印。
像拿到了記憶的鑰匙,昨晚的情況陡然回籠。
宋時微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單純的酒不會斷片,酒加難過的事才會斷片。
她陷在回憶裡,男人穿著整齊走了進來,坐在床邊,目光灼灼看她,「醒了。」
宋時微沒來得及覆盤記憶,一點點碎片化的記憶,讓她跪在地毯上,壓在玻璃上。
她現在對謝嶼舟充滿了怨念。
宋時微翻個身,氣呼呼背對著他。
謝嶼舟彎下腰親親她的臉頰,「醒來就不要你的塞子了嗎?」
宋時微:「什麼塞子?」
她昨晚究竟說了什麼虎狼之詞,想起來了,說什麼好像塞子啊,「不要了,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看你喜歡得很。」謝嶼舟看著她,還是喝醉酒的老婆可愛,拋卻了羞澀,會提出自己的需求。
會的花招比他想得多得多,他都不知道酒還可以在另一個地方喝,他也不知道,冰塊可以放在身上。
宋時微擔心客廳的亂狀,不和他插科打諢,正色道:「客廳收拾了嗎?」
那些衣服啊、毛毯啊、沙
發啊,還有不能言說的東西,如果被人看見,她會原地爆炸。
謝嶼舟佯裝恍然,「忘了,你放心,不用你打掃,君姨早上會來收拾。」
宋時微:???聽著還蠻體貼的。
她從被窩裡伸出腿踢他,「謝嶼舟,我討厭你,討厭你。」
現在的她好像一隻炸毛的小貓,隱形的毛髮豎了起來,看起來更可愛了。
謝嶼舟攥緊她的小腿,輕輕摩挲,「看來你不累,要不再用一下?」
「不要。」宋時微氣都快氣飽了。
謝嶼舟不逗她了,「我昨晚收拾了,也拖了地。」
「哦。」宋時微命令他,「你去給我拿衣服,我餓了。」現在使喚他,毫無心理負擔。
謝嶼舟:「穿哪件?」
宋時微給他出個難題,「你看著拿吧,我也不知道。」
「好。」謝嶼舟走進衣帽間,在秋冬季的櫃子面前停下,開始打造奇蹟老婆的旅程。
每一次上新,店家會送來新款衣服,他看到好看的鑽石珠寶、黃金首飾,會想她戴一定好看。
抽屜裡積累了越來越多的高奢飾品,而她似乎獨愛那一條手鍊。
晚上去老宅吃飯,謝嶼舟選了不會出錯的米白色衣服,加羽絨服,果不其然被宋時微嫌棄。
「像圓滾滾的球。」
謝嶼舟提醒她,「你生理期快到了。」
行吧,經過半年的調理,不會像之前那樣痛,除了偶爾的腰痠,沒什麼大礙。
宋時微化了一個裸妝,讓自己看上去氣色好一點。
只是離老宅越近,她越緊張,掌心開始冒汗。
大過年的,她的到來會給謝宏愷添堵。
謝嶼舟似乎察覺出她心裡的想法,捏了捏她的手掌,「有我在,別擔心。」
宋時微仰頭看他,「不擔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謝嶼舟:「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和她結婚,他承受了不小壓力,媽媽和奶奶初次見面沒有為難她,如果她們知道,她曾經拋下過他,恐怕另當別論。
老宅客廳裡一家人在聊天說笑,姑姑謝思為、池硯舟和沈梔意碰巧也在,謝嶼舟牽住她的手走了進去。
宋時微挽起一個乖巧的笑,「爸媽、爺爺奶奶、姑姑,新年快樂。」
奶奶顧令儀和藹笑道:「你也新年快樂,過年你不在這邊,給你的壓歲錢。」
宋時微收下,「謝謝奶奶。」
顧令儀:「你們小輩有共同話題,你們聊。」
宋時微在沈梔意旁邊坐下,兩人頷首打了個招呼,像找到了同盟。
她們兩個人偏慢熱性格,都不會沒話找話,沒辦法玩手機,乾坐著。
一家人全在,謝宏愷不好給宋時微甩臉色,雖然他沒有什麼好臉色。
池硯舟挑眉看向謝嶼舟,「你也不在南城過年?」
謝嶼舟恍然,「也?姑姑巴不得你不在她眼前晃悠。」
謝思為插話,「說我什麼壞話呢?」
謝嶼舟:「說池硯舟不在,姑姑你過年落了個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