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酒櫃的自動感應燈亮起,暖黃色的光傾灑在一隅空間裡。
宋時微的手撐在酒櫃面前,面前不再是男人的荷爾蒙氣息,而是自然散發的酒香。
一張寬大的毛毯,包裹住兩個人。
隆冬之際,她卻不覺得冷。
謝嶼舟牽住她的手,在酒櫃裡挑挑選選,貼心吻她又問她,「時時,你想先嚐嘗哪個?」
晚上聚餐喝了幾口紅酒,後勁上頭,宋時微的腦袋愈發昏沉,關鍵是他們一直……
她被困在謝嶼舟強勢的懷裡,逃不開躲不掉,又不甘於被男人壓一頭,「哪個都不想,你想喝自己喝。」
謝嶼舟握住宋時微的手,停在中間一層,他拿下來,看了眼字母,「是這個。」
昏暗的光線,她看不懂英文字母,不知道酒的具體名字。
男人曲解她的意思,故意和她對著來。
他又選了幾瓶其他的葡萄酒。
短暫的分離,謝嶼舟逡巡橫廳四周,「你想在哪兒喝?」
宋時微兩隻手被塞了兩瓶酒,她說:「我想不喝。」
謝嶼舟卻說:「落地窗吧。」
她就知道,她的意見不具備參考價值。
落地窗旁放了一張單人沙發,腳下是一張厚地毯,白天天氣好,剛清洗消毒乾淨。
似乎一切為了晚上的荒唐做準備。
旁側的邊几上只放著一個高腳玻璃杯。
宋時微和謝嶼舟共享一張毛毯和一個酒器,她面對面坐在他的懷中。
未曾分離。
窗外的銀輝灑在他們的身上,兩個人平視,漆黑眼眸裡只剩下彼此。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同現在他們的模樣。
酒瓶的木質塞子被拔掉,濃烈的葡萄和大麥香氣鑽入宋時微的鼻子。
她不得不承認,味道好聞。
那晚喝醉的記憶已然模糊不清,她只記得酒難喝,不知道是小姨帶來的衝擊還是酒真的難喝。
謝嶼舟倒下一杯酒,仰頭喝完,性感的喉結滾動,讓人忍不住想親上去。
宋時微這樣想,便這樣做了,她傾起上半身,張開嘴唇含住喉結。
他喝酒,她親她。
一個簡單的小動作,讓謝嶼舟僵住,女人的舌尖在使壞,故意親他。
男人又倒下第二杯酒。
倏然間,謝嶼舟親上宋時微的嘴,她眼前僅剩的光亮被覆蓋住。
他在喂她喝酒,酒從他的口中渡給了她。
一個曖昧湧動、旖旎親密的動作。
絲絲縷縷的酒在兩人嘴唇間傳遞,他們不僅僅是接吻這麼簡單。
謝嶼舟可以一心二用。
第一輪喂酒告一段落,謝嶼舟抵住她的額頭,「好喝嗎?」
宋時微咕噥道:「好苦好澀,一點都不好喝。」
謝嶼舟:「那我們再品第二瓶酒。」
宋時微:???哪有人是這樣品酒的。
她看不到的單面玻璃,印出了他們模糊的輪廓。
酒全部品完,幾種酒混在一起,宋時微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不知幾時幾分。
謝嶼舟沒好到哪裡去,比他老婆好一點。
兩個喝多了的人,膽子大了起來,尤其是宋時微,她眯著眼睛,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我們去窗邊看月亮吧。」
南邊沒有任何建築,只有波光粼粼的湖面。
「好。」謝嶼舟帶著她,裹著毛毯,走到了窗戶邊,他的雙臂摟住他,下頜墊在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賞月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高高掛在空中。
月亮對於中國人來說有著特別的含義,寄託了相思與團圓。
他不要和她再分開,想時時刻刻待在一起。
謝嶼舟眸光變暗,「時時,我們沒有感情嗎?」他不是聖人,頻繁聽到她說‘沒有感情’會難過。
他向來猜不透她的心思。
比如高中時,週末在他家聚會還好好的,躲在房間裡還差點親了他。
結果,週一上學後她遠離他,把他當空氣當透明人,不和他去圖書館,也不再傳訊息。
陡然一轉的變化,宋時微的手指摳在玻璃上,向下滑,「有啊,夫妻感情,py感情。」
謝嶼舟直接問:「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法律層面的認同和她心裡的認同,他都要。
酒精帶來的麻痺作用,宋時微反應慢了半拍,她認真回答,「夫妻啊,你是我老公。」
男人再次頓住,不似剛剛,她問:「老公,不對嗎?」
一聲聲‘老公’哄好了謝嶼舟,即使知道她現在醉了,會安慰自己,酒後吐真言。
謝嶼舟不滿足於此,「你喜歡我嗎?」矯情的問題,她第二天會忘記。宋時微壞笑道:「我不告訴你,你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