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人下壓了把手,沒有推開門,「咦,誰還把門鎖上了。」
衛生間有兩道鎖,總的一把,裡面各一把,一般不會關閉總鎖。
宋時微回過神來,不小心咬到謝嶼舟的舌頭,她壓低聲音,「可以出去了。」
謝嶼舟惦記剛剛‘一下’概念,「是這樣的一下,明白了嗎?」
宋時微不順著他的話說,對著鏡子整理衣服,補了被吃花的口紅,命令男人,「我先出去,你等一下。」
謝嶼舟和她十指緊扣,「合法夫妻,做什麼都正常。」
他不想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又不是在打游擊戰。
謝嶼舟和宋時微手牽手離開衛生間,聚集在這個方向的視線瞬間消失,轉移到其他地方。
有的人東看看西瞧瞧,有的人假裝唱歌。
最坦坦蕩蕩的人反而是謝嶼舟,他和沒事人一樣,牽著宋時微坐到位置上。
宋池雨向左挪了一下,包廂裡聲音嘈雜,她湊到宋時微耳邊問:「你臉好紅
,你倆在衛生間幹嘛呢?」
宋時微用手背拍拍臉頰,「什麼都沒做,這裡暖氣太強了。」
「你確定他對你沒有感情嗎?」據宋池雨的火眼金睛觀察,不可能沒有感情,那聲‘老婆’太自然了,他們之間的氛圍,別人插不進去。
「也許有吧,有那麼一點。」宋時微轉移話題,「你怎麼不去找梁博簡?」
宋池雨:「等會去,男人要讓他有危機感,不能讓他猜透了心思。」
宋時微抿唇笑,「宋大律師你見地頗多啊。」
宋池雨:「那是,還是不可思議,微微,你現在是老闆娘哎,需不需要招標外包的律師團隊?」
宋時微為難道:「我不知道,我不參與決策,如果你需要,我回去問一下謝嶼舟。」
宋池雨擺手,「公司又不是我家的,我就隨口一說,你這演戲的婚姻,算了算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恰巧是兩首歌的中間地段。
一旁的謝嶼舟敏銳捕捉到兩個字,拉住宋時微的手,趴在她耳邊說:「演戲?」
宋時微捂住嘴巴解釋,「這不是剛編的故事,靈感來源池硯舟和沈梔意。」
謝嶼舟咬牙切齒說:「編得真好。」
編的故事裡他們都沒有感情,隨時要散夥的樣子。
「還好,這個有人信。」比起有感情,這個更好。
二場的人更嗨更能放開,有人晃晃悠悠走過去,「謝嶼舟,真沒想到你會和宋時微結婚,不是說不般配,就是感覺你們沒什麼交集。」
謝嶼舟不動聲色挪開位置,「早戀不能讓人知道。」
宋時微拳頭都要硬了,哪門子早戀,什麼早戀,她和他就沒戀過。
同學打趣道:「你們瞞得也太好了。」
謝嶼舟斂了神色,凜聲強調,「沒想瞞,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所以你們異國了七年?」
「對,剛回來就結婚了,不想讓她再等我了。」謝嶼舟說話的同時,在沙發上找到宋時微的手,握在掌心裡。
宋時微暗自腹誹,她才沒有等他,可是聽到這句話為什麼會想哭。
按照她曾經的設想,她會和他聊戀愛,即使是七年異國戀,她能堅持的。
最後的現實是,分開了七年。
她不敢看他,撇開腦袋,看向沙發兩個人的手上。
謝嶼舟這句話不知道是真實所想,還是為了搪塞同學,實實在在在宋時微心上激起了漣漪。
一圈又一圈的水花,久久不能停歇。
同學起鬨,「我靠,我靠,真看不出來,這麼多年,在群裡還藏著。」
謝嶼舟難得開玩笑,「這不是怕嚇到你們。」
這時,有人問:「《情未了》這是誰點的歌啊?」
半晌沒人動,謝嶼舟緩緩走了過去。
「送給……」男人坐在椅子上,單腳點地,一直看向宋時微的方向,薄唇輕啟,「她。」
誰都知道,這個是指‘誰’,眾人的目光紛紛向她投過來。
宋時微垂下眼睫,她不知道謝嶼舟還有這手,渾身不自在。
然而,在謝嶼舟開口唱歌以後,她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回頭望從未懂開口講愛你
放下你已是再會無期
但長伴心扉柔情全屬你
縱是隔開千里靈魂內永久不死
illbelovingyouforever
andivebeenlovingyousolong
情未了情未了只要天知曉你重要」*
宋時微沒有聽謝嶼舟唱過歌,沒有聽他說過粵語,粵語歌的咬字發音和普通話差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