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草叢裡連蟲叫聲都聽不到,宋時微摸摸發燙的耳朵,在濃濃黑夜中,和謝嶼舟對視。
天地萬物寂靜無聲,男人的眼睛似黑曜石般透亮。
宋時微的手指捏緊安全帶,指尖發白,「不是,三天三夜,你也不怕自己虛。」
她私下裡說話其實一直肆無忌憚,以前逗謝嶼舟想看他耳朵紅,覺得很可愛。
謝嶼舟的拇指放在宋時微的耳垂上,粗糲指腹揉捏耳垂,薄薄的一小片,上面有一個小洞。
「試試才知道。」
話音剛落,男人越過中控臺,薄唇直接壓到了宋時微的唇上,含在嘴裡又咬又親。
兩個人脫下大衣,扔到一旁。
宋時微睡了一段時間,現在意識十分清醒,她掙扎著,要推開他。
實在是不知現在處在什麼位置,會不會有其他人上來,會不會被人看見。
「乖一點,聲音太大會被聽見。」
謝嶼舟攥緊她的手,塞到座位下方,強勢禁錮住她的行動。
宋時微精神緊繃,她自認她的手不算小,他總是能一隻手鉗住她的兩隻手,另隻手還能肆無忌憚挑弄她的耳朵。
大學時引以為傲的力氣,在他外面像以卵擊石、螞蟻撼樹,每每這個時候毫無還手之力。
察覺到宋時微的分神和緊張的心情,謝嶼舟探出舌尖,強勢咬住她的嘴唇。
最近南城的天氣無風無雨,夜晚的風似乎停止了流動。
周圍變得寂靜,只有親吻嘴巴的聲音盡數往她耳朵裡鑽。
男人的手扣住她的後頸,掌心溫熱。
車內的頂燈光線偏暗,卻能清晰看到兩人嘴唇分開時的狀態。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被人聽見怎麼辦?」
「人是聽不見了,不需要冬眠的蟲子可以。」
宋時微意識到被他耍了,秀眉蹙起,狠狠瞪著他。
「想打的話直接打。」謝嶼舟舉起她的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臉。
力道不大但也不算輕。
宋時微不想搭理他,有病還病的不輕。
謝嶼舟抵住她的額頭,眼睛晦暗,嗓音喑啞,「打也打了,接下來該配合我了。」
宋時微:???
黑燈瞎火,她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後排座位寬敞,男人自是準備充足,毛毯、礦泉水,甚至還有巧克力補充體力。
冬天的衣服穿得厚,為了美麗,宋時微只穿了一條厚的打底褲,脫起來易如反掌。
空調風口的暖風呼呼吹來,終究抗衡不了車外零下的溫度。
宋時微哼哼唧唧,「冷。」
她仰頭看到了男人眼裡的深邃眼神。
車廂裡的溫度彷彿處在盛夏裡,與冬季完全不同,宋時微不自覺說了一句,「熱。」
謝嶼舟從喉嚨裡溢位低沉的笑,「一會冷一會熱,到底是哪一個?」
再寬敞的後排座位,兩個成年人坐進去,車廂變得逼仄、狹窄。
空調暖風作業,哪裡的溫度都是高的,連真皮座椅都被傳染了高溫。
謝嶼舟重新吻上她的唇。
宋時微發現了他的癖好,不喜歡全部脫掉衣服,有釦子的解開幾顆釦子,沒釦子的就是扒開,讓衣服掛在她的身上。
就像現在,開衫毛衣的扣子解開幾顆,露出了黑色的蕾絲。
謝嶼舟的眼神來回掃視,「成套的,想勾我?」
成套的黑色內衣,與白皙皮膚形成最美的反差感。
宋時微仰起頭,天鵝頸彎成美麗的弧度,她肯定不會承認,「不是,一套好看。」
下半夜,城市的煙花停歇。
白際天空,是驟然間的空白。
謝嶼舟抓住宋時微的手,扣在玻璃上,男人將她逼到車門處。
被墊上了柔軟的墊子,和她一同承受。
第一次在空曠的地方,第一次在室外,宋時微十分緊張。
她咬住嘴唇,儘量不發出來聲音。
今年的冬天溫度怎麼這麼高啊,她好熱,熱到想泡進冰水裡。
謝嶼舟更熱,男人額頭沁出的汗珠滴在她的頸窩,與她的汗珠一起盛在鎖骨的窩裡。
男人漆黑的碎髮垂下,喉嚨裡溢位低沉的呼吸喘氣聲。
須臾過後,宋時微被謝嶼舟撈起,坐了起來,頭頂不小心碰到了車頂。
天窗的擋板被開啟,昂頭可以看到漫天的星星,開啟的一條小縫,除了換氣,可以聽到窗外零星的聲音。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多種聲響交織,構成一曲最美妙的交響樂。
冬天,是南城傳統的旱季,然而今天似乎不太一樣。
綿延的冬雨,河水氾濫成災,沖垮了河堤,水流到了寬闊的平原上。
宋時微被翻了個面,她跪坐著,透過玻璃看到了山麓的燈火,蔓延至道路盡頭。
車窗上印出兩個掌心印,掌心順著玻璃滑落,很快消失不見。
車內外溫差極大,一冷一熱,宋時微吐出的呼吸在玻璃上留下朦朧的霧氣。
謝嶼舟扣住她的手,一邊親吻她的脖頸,一邊在玻璃上寫下她和他的名字。
宋時微&謝嶼舟。